王婶这才点头。
“那行,到了赵家,把东西给她就行,别说别的。”
女人苦笑了一下。
“大姐,我们也没脸说别的。”
“家里出这事,谁脸上都不好看。”
王婶看她态度还算实在,也没再为难,只指了路。
他们到了赵家,孙桂兰出来接时,眼睛又红了。
那男人没多说,只把粮和柴卸下。
“桂兰,东西不多,你先用。”
“二舅说了,大人的事归大人,孩子不能饿着。”
孙桂兰捂着嘴,点点头。
那女人拉住她,低声说:“你别再去宋家了。娘家那边也丢不起这个人。”
“真有难处,跟支书说。赵永贵那边,该咋着咋着,你别跟着犯傻。”
孙桂兰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了。”
这话传到宋家的时候,是王婶说的。
她一进屋就说:“这回还行,真是送东西去赵家的,没绕你们家。”
李秀芝松了口气。
“那就好。”
老马在旁边哼了一声。
“早这样不就完了?真心疼孩子,就给孩子送粮,跑宋家说啥情?”
王婶说:“可不咋的。”
宋梨花没多说,只把这事记了一笔:孙桂兰娘家送粮柴到赵家,未到宋家说情。
她写得很短。
这种事就该短。
做对了,记一笔就够了,不用反复说。
下午,鱼车从村口回来,陈强带回了厂里的新单子。
小孟把每周大鱼、小鱼需求写得清清楚楚。
陈强把单子递给宋梨花时,还笑着说:“小孟现在比我还细。上头还写了,遇雪天、雨天,按实际鱼量调整。”
老马凑过来一看。
“这小子行啊,字也好。”
李秀芝在旁边补刀:“比高老板强吧?”
陈强忍着笑。
“这话我可不敢带。”
几个人正说着,门口忽然安静了一下。
宋梨花抬头,看见院外站了个陌生男人。
他四十岁上下,穿一件青灰色棉袄,手里没拎东西,也没带人。
站在门口,先看了看那张纸,又看了看院里。
老马立刻放下单子。
“找谁?”
男人没急着进门,先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