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这话没错。”
老马没话了。
当天晚上,小刘又来了一趟。
支书已经把冯大嫂上门的事递过去了,所里那边回得很快。
小刘一进屋就说:“赵所长说了,这几天你们家门口可能还会有人来。”
“让你们别收东西,别私下说,来一个记一个。”
“谁托来的、说了什么、带了什么,都记清。”
宋梨花点头。
“知道。”
小刘又说:“还有,赵永贵今天听说孙会计的事被记了,脸色很难看。”
“后头冯大嫂这事再一递,他估计更慌。”
老马冷笑。
“慌就对了,他不是爱使人吗?现在看还有谁愿意给他白跑。”
小刘说:“赵所长还说,后头你们别怕得罪人。”
“真正讲理的人,不会逼你们少说实话。能上门这么劝的,本来也没站正。”
李秀芝听完,点点头。
“这话说得明白。”
小刘走后,宋梨花又把这件事写下。
冯大嫂上门,带白面,未收。
称为孙桂兰娘家托来。
说“别把事闹太僵”。
问其想少说哪件事,答不上。
已递所里。
她写到最后,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软话也得问清楚来路。”
李秀芝看着那行字:“对,越软的话,越得问。”
宋梨花合上本子。
“明天开始,院门口也贴一张。”
老马问:“贴啥?”
宋梨花说:
“东西不收,说情不接。有事找支书,有话去所里。”
王婶一拍大腿。
“这个好!贴大点!”
李秀芝也点头。
“贴,省得一个个进门耽误工夫。”
老马憋了半天,终于冒出一句:“能不能再加一句,少搁这儿扯犊子?”
屋里安静一瞬,随后全笑了。
李秀芝拿扫帚作势要打他。
“你可拉倒吧!真贴这句,村里孩子都得跟着学!”
老马一边躲一边笑。
“这不挺明白吗?”
宋梨花也笑了。
笑完以后,她心里那股烦闷散了一点。
说情的人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