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不服。
“他们都欺负到门口了,还不让急?”
宋梨花从桌边抬头:“急也得憋住。”
老马看她。
宋梨花说:“孙会计这种人不怕你骂他,他就怕你把他说的话原样记下来。”
“你一骂,他回头能说咱们不讲理。你一记,他就不好赖。”
支书立刻点头。
“梨花这话对,后头真要再有人来,别跟他吵。就问三句。”
李秀芝问:“哪三句?”
支书掰着手指头。
“谁让你来的?你想让我少说哪件事?你带来的东西要不要拿回去?”
王婶正好也在,听见这三句,拍了下大腿。
“这三句好!尤其第二句。问他想让少说哪件事,他要是真敢说出来,那才叫有意思。”
老马也乐了。
“对啊,问他是少说孩子帽子,还是少说车门信?是少说油管,还是少说周小顺那堆纸?看他咋张嘴。”
李秀芝冷着脸接一句:
“他要是说不出来,就别装好人。”
支书点头。
“就这么办。”
他坐了一会儿,又压低声音说:
“所里那边今天回话了。孙会计这事已经记上。”
“赵所长说,后头要再有说情的,也让你们照这个法子办,东西不收,话记清。”
宋梨花点头。
“知道了。”
支书喝了口水又说:“还有件事,赵永贵今天被问急了,听说当场了火,说宋家不给他留活路。”
老马一听就骂:“我呸!他还好意思说这话?”
支书说:“赵所长当场就问他,宋家哪句话是编的?他说不出来。”
王婶冷笑。
“可不说不出来吗?句句都是他自己干的。”
宋梨花没吭声。
她低头看着桌上的账本,手指压着纸角。
赵永贵急了。
她听见这句话,心里没有多痛快,反倒更警醒。
一个人急了,会乱咬人。
尤其赵永贵这种人,前头能铺那么多脏路,现在眼看遮不住了,未必肯老实等着。
李秀芝看出她脸色不对:“梨花,你想啥呢?”
宋梨花说:“我想,后头来的人可能不会少。”
屋里静了静。
老马把刀放下。
“那咋办?咱总不能天天在家等他们上门。”
宋梨花摇头。
“不等,该收鱼收鱼,该跑车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