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会计一怔。
宋东山话少,可一说出来,屋里就安静了。
他看着孙会计,慢慢说:“你说赵家老小可怜,我们认。”
“你说赵永贵错了,你也认。”
“那你就该让他担他的错。你不能一边说他错了,一边让别人少说。”
孙会计脸色难看。
“东山兄弟,我不是那个意思。”
宋东山说:“那你是啥意思?”
孙会计被问住。
王婶在旁边接话,语气特别直。
“他意思就是,赵永贵错归错,但你们宋家得大度点。可凭啥啊?坏事他干了,大度让别人当?”
孙会计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王婶,你说话也别太难听。我今天提着东西上门,是给你们脸面。”
老马一听这话,火一下冲上来。
“哎你这话我就更不爱听了。给谁脸面?你提两包点心,就想让人少说实话?这脸面也太便宜了吧?”
孙会计站起身,脸红一阵白一阵。
“你们要这么说,那就没法谈了。”
宋梨花也站了起来。
“本来也没什么可谈。”
孙会计盯着她。
宋梨花说:
“县里问什么我们说什么。赵永贵干过的事,不会少说。”
“没干过的,也不会多说。你今天来这趟,我也会告诉支书和所里。”
孙会计脸色一变。
“你还要告我?”
宋梨花语气平静。
“不是告你,是照实说。你来过,说过让我们话别说太死,能留三分留三分。这话我没添吧?”
孙会计一下哑了。
他大概没想到,宋梨花会这么直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硬邦邦地说:
“梨花,你别把事做绝。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
李秀芝把那两包点心拿起来,塞回他手里。
“孙大哥,点心拿走。以后要是来看孩子、看老人,你去赵家。要是来说情,别来我家。”
孙会计脸色铁青。
“行,我算看明白了。”
老马堵在门口。
“看明白就走吧。别等我送。”
孙会计拎着点心出了门。
他刚走到院外,王婶就追到门口喊了一句:
“孙会计,回头谁让你来的,你也记得说清楚!别光会劝别人说清楚!”
外头几个路过的人都停了脚。
孙会计脚步一僵,没回头,快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