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马上支持。
“应该,太应该了。”
宋梨花想了想说道:“那晚上来家里吧。简单炖一锅鱼,再烀点土豆。”
王婶立刻眉开眼笑。
“这就对了,日子往前过,饭也得往肚里吃。”
晚上,宋家屋里人多了些。
没请太多人,就支书、王婶、老马,还有老许和老孙头。
老许本来不好意思来,老马硬把他拽来了。
“许门神,今天你不来不行。”
老许气得直嚷。
“你再叫我这个,我真急眼了啊!”
老孙头在旁边慢悠悠说:“你急啥?人家叫你门神,又没叫你煤球精。”
屋里顿时笑成一片。
李秀芝端着一大盆炖鱼出来。
“行了行了,都别贫了。吃饭。”
热气一上来,屋里谁都没再说那些糟心事。
大家说鱼,说煤,说后街哪个摊子今天卖得好,说老梁头最近爱记账,说老许现在见人就问买不买煤。
老许红着脸辩解。
“我也没见谁都问。”
王婶笑他。
“那是你还没练熟。过两天就顺嘴了。”
老许说:“我谢谢你啊。”
这一晚,宋梨花没怎么说话。
她就坐在桌边,看着一屋子人吃饭、说笑,心里特别安静。
前头那些夜里,他们也围在这张桌旁,可说的都是谁又露头了、哪儿又有信、谁家又被磨了。
现在桌上只有一盆鱼,一盘土豆,一碟咸菜。大家说的也都是日常小事。
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
不是什么大胜,也不是什么风光。
就是该吃饭的时候能吃饭,该干活的时候能干活,孩子能上学,车能上路,鱼能卖出去,人不再一听风声就心慌。
饭后,众人散去。
宋梨花把碗筷收进盆里,李秀芝在旁边帮她。
李秀芝忽然说:“今天这顿饭,我吃得踏实。”
宋梨花笑了笑。
“我也是。”
李秀芝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梨花,前头辛苦你了。”
宋梨花手上一顿,抬头看她娘。
李秀芝没掉眼泪,只是眼眶有点红。
“娘前头也慌过,也差点劝你退。”
“现在想想,你那时候心里得多累。”
宋梨花轻声说:“都过去了。”
李秀芝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