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门口登记。”
“后街,只记不传。”
写完,她把本子合上。
李秀芝看见,问:“今天又记了啥?”
宋梨花说:“记好事。”
李秀芝笑了笑。
“那就多记点。前头坏事记够了,后头该记好事了。”
宋梨花点头。
“嗯,后头多记好事。”
第二天一早,宋梨花还没出门,老许先来了。
他手里拎着半袋煤球,站在院门口喊:“梨花在家不?”
李秀芝从灶房出来,一看是他,忙说:“咋还拎煤来了?快放下,怪沉的。”
老许把煤球放到墙根,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给你们家添点,不是啥好东西,别嫌弃。”
李秀芝说:“这有啥嫌弃的?这大冷天,煤球比啥都实在。”
老许嘿嘿一笑,进屋以后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宋梨花看他这样,便问道:“你不是专门来送煤的吧?”
老许挠挠头。
“还真不是。我是来跟你说个事。”
老马正坐在门边啃窝头,一听有事,立马抬头。
“咋,又有人在你煤棚后头磨叽了?”
老许赶紧摆手。
“没有没有。今天煤棚那边消停。”
“我是想说,昨儿我回去以后琢磨了半宿,觉得供销社那边也得弄个说法。”
李秀芝给他倒了碗热水。
“啥说法?”
老许端着碗,说得很实在。
“供销社门口天天人多,谁买盐,谁买油,谁买针线,谁家媳妇啥时候来,谁家孩子跟着来,这些都容易叫人看见。”
“前头周小顺不就是在那儿混熟的么?他提个暖壶,买包烟,跟谁都能搭两句。”
“大家都觉得他没啥,其实他啥都听。”
宋梨花点头。
“你说得对。”
老许得了这句,胆子也大了点。
“所以我就跟供销社老冯说了,后头别谁站门口磨蹭都当没看见。”
“真买东西就买,不买东西老站着,就问一句。”
“谁老往后院绕,也问一句。别整得像县里大机关似的,就几句大白话,管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