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花把围巾系紧,声音不急。
“卡就卡。”
“你不慌?”
“慌也没用。”
她昨晚想得很清楚。
对方不是冲鱼,是冲她的路。
运输站整顿私人拉货,说白了就是要让她进不了厂门。
她要是硬顶,只会被说成不守规矩。
她不能顶,她得顺着规矩,换一条规矩。
上午鱼照常送。
木材厂门口果然多了两个人。
“登记了吗?”
老马一听这话,脸色就沉了。
宋梨花把单子递过去。
“厂里有备案。”
那人翻了翻:“运输登记没有。”
宋梨花平静地说:“今天这批是自运。后续会补手续。”
对方冷笑:“没有登记,不能进。”
气氛一下子僵住。
院里不少工人探头看。
王建军站在远处,嘴角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笑。
宋梨花没有争。
她只是转头对老马说一句。
“回。”
老马急得压低声:“就这么走?”
“走。”
她推车离开,没有吵,没有闹。
王建军的笑意顿了顿。
他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干脆。
回村路上,老马憋不住。
“这鱼咋办?砖瓦厂那边也得送。”
“砖瓦厂走东路。”
“那木材厂呢?”
宋梨花说得很稳:“下午送。”
老马一愣:“他们都不让进了。”
“上午不让,是自运。下午不是。”
她已经想好,中午她直接去了县城。
县里有一家小车队,专门给供销社拉货。
老板姓高,人不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