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后面的重重帷幕如潮水分开,阴影中,陌少玉颜冷漠胜雪,被阿音推了出来。
被唤作刘戏蟾的小生收剑入鞘,揉了揉手腕,款摆腰肢走到陌少面前,抱臂道:
&1dquo;哟——千呼万唤,大少爷终于肯出来了啊——”
她拉长了声调,半是调侃半是爽约的不满。
陌少锋芒毕露的透亮眸光落到南向晚身上,冰霜渐聚,口中却平淡回应道:&1dquo;你也看到了。我若能出来,早就出来了。”
刘戏蟾长目微眯,打量着陌少的腿,道:&1dquo;怎么?着了谁的道儿了?”
陌少冷笑一声:&1dquo;天意。”
深衣全然不懂他二人打哑谜似的说些什么,只觉得陌少盯着南向晚的目光十分的不对劲。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一个箭步跨到南向晚身前,张开双臂挡住他大嚷道:&1dquo;不许杀他!”
只见陌少右袖微动,一星冷芒一闪而没,竟是真的要出手而又生生收了回去。
深衣惊出一声冷汗,叱责道:&1dquo;他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杀他?”
南向晚亦知自己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软着手扯扯深衣的衣裳,抖抖道:&1dquo;老婆啊,我还是走了,这里好可怕&he11ip;&he11ip;”
&1dquo;你叫她什么?”
南向晚悚然一惊,张口结舌:&1dquo;我&he11ip;&he11ip;”
&1dquo;你叫她什么?!”
南向晚双腿一软,瘫坐在深衣身边勾着她的衣角,哭丧着脸道:&1dquo;小姑奶奶&he11ip;&he11ip;快还我清白!”
&1dquo;&he11ip;&he11ip;”
谁还谁清白呀?活该!
&1dquo;好了啦!”深衣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陌少身边,双手紧紧攥住他的左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右袖,生怕他又要动手——这些日子下来,她已经知道他的右手残了,是断不能看也不能动的。&1dquo;这是我之前解释的一个朋友,江湖包打听南向晚,不过油嘴了些,心肠还是很好的啦。你要是乱来,我就&he11ip;&he11ip;就&he11ip;&he11ip;”
深衣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干脆偏头对南向晚道:&1dquo;走啦!”
陌少由深衣握着手,神色不变地吩咐道:&1dquo;阿音,去送送这位&1squo;江湖包打听’南先生。”
阿音不大友善地看了一眼深衣的手,答了声&1dquo;是”,便驱着南向晚出了戏园子。门口依稀飘来南向晚油腔滑调的声音:
&1dquo;这不是董记当铺的二掌柜阿音姑娘嘛&he11ip;&he11ip;越长越美了哟&he11ip;&he11ip;你还记得我吗?我上回&he11ip;&he11ip;”
深衣低头,在陌少耳边悄声道:&1dquo;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你说要带我见堂主的呢?”
陌少道:&1dquo;你不是已经见到了么?”
&1dquo;啊?!”
深衣愕然抬头,四哥不是堂主,难不成是这个奸邪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