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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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一盘菜他能吃掉三分之二，深衣走路都要含笑半步颠，老酒鬼看到了便捋着胡须别有深意地怪笑。

  端午节这天，深衣包了些火腿粽、鲜肉粽给老酒鬼，又包了些艾香粽、竹叶粽给陌少。雄黄酒、咸蛋黄、黄鳝、黄瓜、黄鱼这&1dquo;五黄”是必不可少的，深衣另外还蒸了条鲈鱼。

  老酒鬼早早地闻到酒菜飘香，馋虫大动，踮脚摸进厨房来，扯了双筷子就去戳那鲈鱼的鱼头，却被深衣眼疾手快地喝止。

  老酒鬼十分委屈：&1dquo;迟早都是给老头子吃，提前尝个鲜也不成?”

  深衣无奈道：&1dquo;等一下!”

  她挺了洗得干干净净的菜刀，灵巧地将鲈鱼鳃上面的那块肉给挖了下来。

  老酒鬼心疼地瞪大了眼睛：&1dquo;啊啊啊啊啊——”

  深衣知道他叫什么。

  这块小小的肉是整条鱼身上最鲜最嫩的地方，一点都不荤腥，乃是鲈鱼之精华所在。吃鲈鱼本来就讲究个鲜嫩肥美，最好吃的也就是这儿了。

  深衣将事先配制好的酱料淋到鲈鱼身上，连盘子奉给老酒鬼：&1dquo;好啦，吃吧。”

  老酒鬼接过，一双桃花眼仍是不死心地盯着被剜下来的那块肉：&1dquo;喂喂，那个&he11ip;&he11ip;”

  深衣护着盘子：&1dquo;给你做了那么多好吃的，这个不是给你的啦!”

  老酒鬼恍然大悟，拿指头点着深衣的小脑瓜儿：&1dquo;嘿嘿&he11ip;&he11ip;小丫头&he11ip;&he11ip;有私心&he11ip;&he11ip;”

  深衣有些脸红，小声道：&1dquo;你不要乱想!我就想骗他吃肉，我就不信这个邪&he11ip;&he11ip;”

  老酒鬼连连点头，&1dquo;好好!这是好事情，先诱得那臭小子破戒，破了戒，以后的事儿就好办了!”

  关于这个问题，深衣和老酒鬼早已经达成了共识——除了杀生，其余佛门九大戒律陌少比和尚守得还严。老酒鬼一语点破天机——这货一直就是个禁欲的主儿。

  深衣把那两团雪白如脂的鱼肉剁做细嫩的肉泥，一部分混进了他的粥里。另外拿缝衣针把几十根黄豆芽的中心掏空，将剩下的鱼泥填了进去，混在其他豆芽里面儿一起清炒了。

  老酒鬼看得瞠目结舌：&1dquo;小丫头!瞧你这精怪心眼儿!这种做法，怕是皇帝都没吃过吧!”

  深衣咭咭鬼笑：&1dquo;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就是太费功夫。下回再做了给你吃!”

  老酒鬼伤心欲绝地摇头：&1dquo;老头子年轻时也很多姑娘爱的，果然老了就不吃香了&he11ip;&he11ip;”

  屋外阳光甚好，明灿灿的金子一般。

  陌少在苑中采艾。

  五月艾草生长最旺，艾油最好，正是采艾时节。

  大把碧油油的艾叶抱在他怀里，愈衬得他容颜如玉，眉目似画。一身青衣香气尽染，风吹衣袂翻起水黛颜色，似一株冷荷。

  见深衣来了，他看了看菜食，简略道：&1dquo;去房里。”

  陌少将采下的艾叶放到桌子上，去洗了手回来，默默无语地开始吃饭。

  深衣想亲眼看见他把鱼肉给吃了，便赖着不走。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到那些艾叶上，问道：&1dquo;我可以要一些么?”

  陌少点点头：&1dquo;我也用不完了，你随便拿罢。”

  端午节有悬艾于门，禳祓毒气的习俗。深衣兴冲冲地拿了一大把，分出两束来，准备挂在陌少和老酒鬼各自的门口。

  陌少细嚼慢咽，看着深衣将剩下的一把折巴折巴扎成一只小兽形状，放在了床头，皱眉问道：&1dquo;猫?”

  &1dquo;&he11ip;&he11ip;”深衣瞧瞧自己的手工，垂头挫败道：&1dquo;是老虎啦&he11ip;&he11ip;”

  &1dquo;&he11ip;&he11ip;做什么的?”

  深衣听娘亲描述过，天朝民间，不分贵贱，端午都会扎艾为虎，截蒲作剑，以斩千邪、驱百鬼。艾草、菖蒲俯拾皆是，就算是没有钱的黔头百姓，也能随便摘到。大户人家更是讲究，会做出各色艾人、艾虎、蒲龙来。

  所以深衣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