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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衣蹙眉道：&1dquo;所以萧家赶在靖国公回来之前，先下手为强了?”

  南向晚道：&1dquo;哼哼，除非陌少蠢到了家，才会做出那种事来。更何况我当时在靖国府混饭吃，偷偷跑去见过陌少一面。我观他当是受过重伤，气血两虚。那种身子还能同女人房事?&he11ip;&he11ip;啧啧!后来又被打断双腿，能活到今天，实属难得。”

  深衣印象中的莫七伯，似乎总是逍遥快活着，无牵无挂，无羁无束，好似散仙。从未同她提过家中事，她竟不知还有这样的内情。

  国公是天朝中少有的尊荣之爵，莫七伯却说最羡慕她爹爹这个无冕之人。

  她问莫七伯为什么，莫七伯喝酒望天，道：&1dquo;就算你做了皇帝，爱不了自己爱的人，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又有什么味?你爹虽然此前吃了很多苦，但得到了你娘，又有你们五个儿女相伴，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美满的事么?”

  &1dquo;小姑奶奶，在靖国府里伺候那半死不活的大少爷，还不如出来和我狼狈为个奸，我文你武，绝配&he11ip;&he11ip;”

  &1dquo;绝配个大头鬼!”深衣穿着从老板娘那里买来的一身又肥又大的碎花布衫，一足踹飞南向晚的椅子。&1dquo;再油嘴滑舌，我割了你舌头!”

  坐到一楼去吃饭时，南向晚仍然在叽叽咕咕。

  &1dquo;我干的是包打听这个行当，消息都是要卖钱的。靖国府那些秘辛，给你打八折，收你五两银子。”

  &1dquo;唉唉唉小姑奶奶，刀子不要乱晃，伤到人就不好了是不是?三两吧，就三两，怎么样?”

  &1dquo;不谈钱，谈钱伤感情，小姑奶奶，赏顿饭吃嘛&he11ip;&he11ip;”

  一楼的刀客剑侠，吃罢了饭，便在桌上喝酒闲聊，打天黑后的时间。

  深衣竖起耳朵，细细听来，现说的都是京城连环命案。

  短短三天内，接连现了十三具尸体。死的这些人中，有有钱有势的官员和商贾，也有名不见经传的平民百姓。死法不一，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都被断去一掌。

  &1dquo;早些年造过皇陵、靖国府的那个张好水知道吧?他上门女婿也死了。”

  &1dquo;贺梅村?也是个造园子的高手。张好水和他独女去世后，张家的工坊和营造队都是他掌管，一直鳏居不娶，这样的上门女婿，实在难得。听说这贺梅村温文儒雅，与东主和工匠都相处得甚好，怎会遭此毒手?”

  &1dquo;不错，死的都是良民，哪有什么江湖树敌?这案子着实蹊跷得紧。”

  &1dquo;哼，一连死了这么多人，除了凤还楼，谁有这么大本事?”

  话音甫落，众人眼前白光一闪，噗的血柱冲天，方才说话这人的头颅已经不见了。

  众人无不大骇，遽然拔剑抽刀起身，背对着背彼此相护，如临大敌。客栈的气氛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会断开。

  南向晚蹭地跳到深衣身边，紧紧抓住她宽大袍袖，大气也不敢出。

  深衣亦握紧了手中匕，耳开八方，口中东坡肉&1dquo;咕咚”下咽的声音变得极其清晰。

  凤还楼。

  难道真是中原江湖上不可提及的三个字?

  &1dquo;嘣”的一声，嚇得人人心中一凛。

  一柄飞刀扎入大堂的红漆大柱，一领血字绢轴飞展而下。

  &1dquo;人走人路，鬼行鬼途!九仙飞令，命案撇清!”

  血淋淋的头颅抛入堂中，女子阴恻恻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似远似近，飘渺如鬼：

  &1dquo;连环命案，与凤还楼无关。再有坏我楼声誉者，死!”

  深衣扒开紧贴在她身后的南向晚：&1dquo;人都走了!”

  南向晚：&1dquo;你确定?”

  深衣夹了块辣子鸡丢进嘴里：&1dquo;你就躲着吧，肉我吃光。”

  深衣运足耳力，听见有人窃窃议论：

  &1dquo;这么多年来，凤还楼还是第一次九仙令撇清命案吧?”

  &1dquo;是啊，这事闹大了。”

  深衣揪出南向晚：&1dquo;什么是九仙令?”

  南向晚虚弱道：&1dquo;就是九仙夫人的江湖令。”

  &1dquo;九仙夫人是谁?楼主?”

  &1dquo;非也。凤还楼唯一一个公开名号的人，掌管与楼外的一切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