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杯车冲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轮胎擦着地面响了一声。
双哥刚停稳,小东哥已经跳下去喊人。
“医生!救人!”
门口值班的护士吓了一跳,看见东平哥身上的血,脸色立刻变了。
很快,担架车推了出来。
我们几个人把东平哥抬上去。
他人已经半昏了,眼睛睁不开,手还抓着我袖口。
我跟着担架往里跑。
护士拦了我一下。
“家属在外面等。”
我说:“我是他兄弟。”
护士看我一眼。
“兄弟也在外面等。”
急救室的门合上。
红灯亮起。
我站在门口,手上全是血。
五哥看了一眼,递过来半瓶矿泉水。
“洗洗吧,看着像刚杀完猪。”
我没接。
他又说:“不是说你像屠夫,是说这血太多。”
瞎哥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里还按着那块毛巾。
毛巾已经没法看了。
双哥去护士台交钱。
小东哥站在走廊尽头,一句话不说,眼睛一直盯着楼梯口。
浩哥那三个兄弟也没散。
阿森点了根烟,刚叼到嘴上,护士从旁边走过来。
“不准抽烟。”
阿森立刻把烟拿下来。
“我没点。”
护士瞪他。
“没点也不准叼。”
阿森把烟塞回去,小声骂了一句。
五哥看着他。
“你跟护士斗什么?这里她最大,院长来了也得先听护士的。”
没人笑。
平时五哥一句话能把气氛搅起来。
今晚不行。
我走到窗边,用水洗了洗手。
水冲下去,洗手池里红了一片。
我看着那片红,心里沉下去。
东平哥是因为我被卷进来的。
番禺的人点名找我。
林耀祖的打火机留在现场。
小琳又被人带走。
这些事放在一起,不像巧合。
更像有人拿着绳子,先套东平哥,再套汕头峰,最后把绳头递到我手里。
让我自己往脖子上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