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翻腾的杀意,转向那几名狼牙战士,沉声问道
“八路兄弟,既然人证送到,这两个小鬼子……是交给我们处置吗?”
领头的狼牙战士连忙摆手“不是的,楚旅长!
我们司令员有令,只是让我们把这两个鬼子押来给您过目,让您亲眼确认真相。
等您明白了情况,我们就得把人带回去复命。”
“哦……原来如此。”楚云飞挥了挥手,“那你们就把小鬼子拉回去吧。”
他已无心计较这些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亲手了结钱伯钧这个内患。
既然叛迹确凿,他楚云飞身为旅长,岂能坐视部下通敌卖国?
待八路军战士重新绑好俘虏,跨上边三轮呼啸而去后。
楚云飞立即转身,目光如刀,对方参谋下令道
“立功兄,你率大部队缓步跟进,保持警戒。
我亲自带警卫班先行一步,去前面探个究竟!”
“旅座,万万不可!”方参谋脸色骤变,急声劝阻。
“钱伯钧既然已投靠日寇,您这一去,无异于孤身闯入虎穴,简直是自投罗网啊!”
他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恳切。
他不是怕死,而是深知——楚云飞一旦出事,独1o旅这支精锐之师顷刻便会分崩离析。
到那时,他的旅参谋长的位置可能保不住了,他方立功恐怕又得从团参谋干起。
“我不信钱伯钧有这个胆子对我下手!”
楚云飞冷哼一声,眼中寒光迸射,“就算他真敢动手——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他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腰间那把锃亮的手枪。
……
主意既定,楚云飞毫不迟疑,当即点出十余名精锐警卫员。
命他们带上长枪、跨上战马,随自己疾驰向前。
刚奔出不远,前方尘土飞扬,孙铭已带着两名警卫策马折返。
楚云飞勒缰迎上,急声喝问“孙铭!前方情况如何?”
孙铭勒住战马,气息未平,神色凝重地禀报道
“旅座,我带人往前追了十多里,始终没追上一团主力。
只远远望见他们正全狂奔,行军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我怀疑事态有变,所以火赶回禀报!”
“哼!”楚云飞脸色铁青,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碾碎。
“看来钱伯钧这狗贼,是真的叛了!”
同时,悔意如毒蛇般噬咬心头。
早知如此,怎会让他打头阵、掌先锋?
如今反倒给了他脱身投敌的良机!
“什么?钱伯钧真叛变了?”
孙铭惊愕不已,随即急切请命“那旅座,咱们现在怎么办?
要不我带警卫班直接冲进一团,把他从队伍里揪出来!
一团的弟兄们,不可能全都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
“不!”楚云飞断然否决,
“我要亲自去!我楚云飞,亲手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一夹马腹,厉声下令“孙铭,集合所有警卫员,随我即刻出!”
“是!”
。。。。。。
楚云飞一行人纵马扬鞭,胯下的战马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向前方疾驰。
约莫半小时后,耳畔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密集的枪声。
孙铭心头一紧,不禁失声惊呼“不好!旅座,有枪声!
难道是一团的弟兄们不愿跟着钱伯钧投敌,内部火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