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沁安的目光紧锁着那道正悠然逼近的身影,声音沉了下来,对着木程说道你回去照顾那孩子,让子墨来。
木程没有犹豫,也没有逞强。
他点了点头,收锤后撤。
他太清楚自己此刻的状况了。
独自对战的消耗远预期,力之法则领域被打散过一次,本源亏空,身上还带着留下的终结侵蚀伤口。
那些伤口表面看不出异样,可他内里知道,被触碰过的地方如同被彻底挖空了一小块,要想重新填满,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温养修复。
他退了。退向陈子墨的方向,退向那团襁褓所在的水之法则领域。
而在他撤出的一瞬间,陈子墨已经动了。
水之法则领域在他身后收缩、凝实,将天命之子所在的区域裹成了一枚坚固的蓝色,交由木程看护。
而他自己则如一道湛蓝色的流光,穿过战场的间隙,落定在杨沁安身侧。
两人并肩而立。
不需要多余的言语,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只是一瞬。
可那一瞬已经足够——足够让他们的气息开始同步、交融、共振。
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一幕。
它的宝光流转不定,七彩斑斓的表面如同万花筒般不断变换着颜色与形态。它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你俩气息相互交织,双修道侣?夫妻齐上阵?有意思。灵的代理人当得不行,教出来的人类倒是挺会抱团的。
陈子墨没有回应它的揶揄。
他抬起右手,指尖之上,一滴湛蓝的水珠凝聚而成。
那水珠看似微小,内部却如同容纳了一片完整的海洋。
海底的火山在喷涌,洋流在奔涌,深海沟壑中蕴藏着亿万年的沉寂与力量。
与此同时,他左手抬起,五指虚握,掌心之中凝聚出一团湛蓝色的光晕。那光晕没有固定的形态,如同一团尚未的水,在他的掌心跳动着。
到了他这个境界,魔法早已不需要任何仪式性的媒介。他此刻施展的,并非寻常之物。
这是他抵达脱之境后,于水之法则的最深处闭关推演了不知多少日夜,才终于创造出来的全新魔法。
那团湛蓝色的光晕猛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到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水线,向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它能感知到,陈子墨体内流淌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眼中的兴味更浓了。它能感知到,陈子墨体内流淌着多种截然不同的力量——魔法师的魔力、灵的灵气、以及那与他们本源相近的水之法则之力。三条支流,不不仅三条支流,他体内还有许多中力量,在他体内汇成同一片海洋,彼此不再区分彼此,各自带着各自的本色,却共同流淌着同一种脉动。
确实有意思。能低笑一声,身形骤然消失!
快。快到了极致。它的移动如同本身被瞬间激活,从静止到极之间几乎不存在过渡。
可陈子墨与杨沁安更快。
那滴湛蓝的水珠在消失的同一刹那炸开,化作无数道晶莹的水线,在空中编织成一张绵密到极致的网。
那网不封堵任何方向,而是如同水一般一切靠近的物体。
它在感知的轨迹,然后顺着那轨迹蔓延、追随、包裹。
这是水之法则中的之道,以柔克刚,以顺破逆。
与此同时,杨沁安动了。
她的筠鸣剑出鞘,剑身出一声清越的长鸣。
但那长鸣中没有任何杀意,她的剑并非为了刺向,而是以一种极精妙的角度切入陈子墨水网的空隙之处,为水网的流动开辟一条更加顺畅的通路。
两人没有分工,没有各打各的。
他们是互相的,陈子墨的水网封住的移动空间,杨沁安的剑则为水的流动扫清障碍
杨沁安剑势展开时,陈子墨的水就会化作无数细流缠绕在剑身周围,为每一剑增加力量、扩展范围。
方圆百光年的战场被两人的力量交织成了一片立体的、流动的屏障。
水在流转,剑在穿梭,两者之间没有一处缝隙是真正的。每一滴水都映照着剑光,每一道剑光都裹挟着水流。
的身影在其中穿梭了数次,却始终无法突破。
然而毕竟是哥字辈的存在。它很快便找到了突破口。
在又一次交锋中,它的手掌如同幻影般翻过一道弧光,精准地拍在了筠鸣剑的剑脊之上。
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拍,却蕴含着爆的极限力量——剑身出一声刺耳的裂响,筠鸣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划破虚空,斜斜地插入了数光年之外的一颗死寂星辰的表面。
剑身没入星核,只剩剑柄还在微微震颤。
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没了剑的人类修士,等于猛兽没了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