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墨看见来人的那一瞬间,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
他望着那道从剑光中缓缓走出的身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连周身的压力都仿佛在这一刻减轻了几分。
你来了。
杨沁安提着剑,剑身上残余的时空余韵还在缓缓消散。她嘴角浅浅地弯了一下,那笑容清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因为你需要我,所以我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
战场上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湛蓝色的水之法则领域之中,只有他们彼此的目光无声交错。那目光里没有多余的言语,却比任何话语都更加清晰——那是并肩走过无数次生死之后才能沉淀出的默契。
然后两人同时动了。
陈子墨的水之法则如同被重新点燃的火炉,骤然暴涨!
原本被的平衡之力压制得近乎枯竭的领域,在这一刻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源泉。
与此同时,杨沁安的身影已经如同一道白练般越过陈子墨身侧,手中长剑朝着的方向径直斩下!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的面色终于出现了变化。
它的天平本能地倾斜想要平衡这道合击,可这一次——杨沁安的剑罡如同一道无可阻挡的白虹,强行撕裂了平衡之力的中枢。
陈子墨的洪水紧随其后,将天平倾斜所产生的裂隙彻底灌满、撑开。
水与剑仿佛本就是一体的,水借剑势而涌,剑借水势而锋,两股力量的配合甚至不经过任何交流,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那杆无形的天平第一次剧烈地摇晃起来。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自出世以来,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后退过。
可此刻那杆天平被两股截然不同又完美互补的力量夹击、撕扯、挤兑,稳如磐石的平衡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倾斜。
猛然收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急后撤至数百光年之外。
它并未离去
那道平衡之力的气息依然遥遥锁定了战场。
它只是暂时退了。
它的目光依然注视着天命之子的方向,等待着一个更适合的时机。
陈子墨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水之法则领域重新稳定下来,体内的消耗开始缓缓恢复。
他侧头看向杨沁安,眼中带着一丝惊讶你突破到八转了?你到八转之后,能够完全挥出之前的全部实力了?
杨沁安修行的是九转金丹诀,一步从金丹修到成仙。
期间每一次金丹圆满突破后,都会进入下一转的炼气期,实力因此大打折扣。
此前两人为此专门研过一个秘法补丁,让突破后能返还回上一转的金丹巅峰战力,保持最高状态。
可现在看来,到了八转炼气期之后,这种弊端似乎消失了。
是的呢。杨沁安眉展而笑,手中的剑挥得更猛,朝着退去的方向又补了一道剑气,这样一来,我也能时刻参与,不掉链子了。
多亏了那声啼哭。杨沁安一边收剑一边解释,我本来就在七转金丹巅峰,半步脱。万物同新的时候,那股新生之力从宇宙中央荡开,恰好拂过了我闭关的地方,当场就突破了。
她顿了顿,侧头看了看陈子墨突破完成之后,我用心相连感应到你这边有危险,就瞬息而至了。
心相连是两人之间的双修功法。
无论相隔多远,只要彼此愿意,便能循着那道联系,一步跨越无尽虚空来到对方身边。
陈子墨点了点头,随即面色一正刚才那道幽光……你斩它的时候,感觉到了什么?
时空之力。杨沁安眉头微皱,那团幽光内部有很强的时空波动。我斩中它的瞬间,那种波动特别明显。后来我询问了
它一直在暗中观察各处战场,它说那道幽光就是。
陈子墨瞳孔微缩。
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相关的记载——
,明确记载于太古纪元的宇宙级生灵,在漫长的纪元中曾与联手吞噬世界,连上界降下的仙人都喋血败亡,最终被某位横空出世的脱者彻底灭杀、灰飞烟灭。
可明明被消灭在太古纪元,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时代?
音推测说,的天赋神通是时空之力。杨沁安继续道,但它并不像与那般能够随心所欲地使用。毕竟,这个是造的——它拥有宇宙级生灵的一切本质,却并非真正的同类。
它大概率是从各方势力还没开启战斗的那个时空潜入的,因此才能悄无声息地穿过你的法则领域。
那时候你还没展开领域,它就已经在别的时间层里潜进来了。只有最后动手的那一瞬间,它才跟我们在同一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