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商议既定,决定偷袭。
朝廷下旨,遣卫将军沈恪前往东阳郡,接替留异镇守州郡,调留异入朝做官。
那留异能来吗?不重要。
主要是找个由头,暗藏兵马,伺机突袭、收剿叛将。
留异警觉了!
他心里门清,朝廷早晚要对自己下手,这不就来了吗?
当即撕破面皮,装都懒得装了。
他点起大军,扼守下淮要道,公然出兵抗拒王师。
两军见面,话都懒得说,便打在一处。
交锋之下,沈恪失利,兵马折损,只得退守钱塘。
虽然打胜了一仗,但是留异心中还是异常的惶恐,他怕朝廷大举来伐,王琳那边毕竟还没有搞定,于是决定采用缓兵之计,忙低头认错。
他再派使者入京,递上请罪表章,言辞谦卑、假意悔过,并信誓旦旦道:“安排完家里事情就来建康赴任。”
文帝面对他的使者,恨不得通通宰了,还不得不软语温存,好言抚慰,他降下温诏,道:“那再容你一段时间,处理完家中琐事,赶紧来吧。”
偷袭不成,他也需要时间再次调兵遣将,彻底消灭对方。
此时的北齐殷不害还在建康,双方交流的也很费劲。
陈蒨根本没打算真的将小公主选嫁,于是一马平川的空手套白狼。
殷不害也知道接走公主的希望渺茫,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跟陈朝一顿鬼话连篇。
殷不害的核心筹码很是重量级,那就是被俘七年的陈文帝亲弟陈顼。
“不用公主换,那用什么,你们自己说吧?”
“不是不用公主,公主还小呢。”
“那就等公主长大呗。”
“那怎么能行?我们安成王得回国啊?我们陛下需要他。”
“那你们也不能红口白牙的就这样要人吧?表示一下不?”殷不害倒是不着急。
“咋表示呢?您说。”
“我们觉得黔中、鲁山郡那块土地,也荒废着,又紧挨着我国,不如划给我们吧……”
北周划出道来了,陈蒨愁眉紧锁。
不给,弟弟回不来;给,也太心疼了!
算了,还是得以救人为主。于是双方达成口头约定。以地换人!
殷不害完成公事,便开始一心寻访江陵旧部、乡邻,在江南设祭凭吊母亲,了结七年来,日夜向南叩拜的执念。
同时,他在建康街头撞见留异的使者骄横跋扈,自然非常留意这个事情,私下打探得知了留异地反情。
殷不害于是将这个消息,火速传回北周,之后返回了长安。
而留异这边已经不藏着掖着了,他索性破罐破摔,明目张胆整军备战,重兵戍守下淮、建德两处江防隘口,扼守水路要道,层层布防,割据叛逆之心,昭然天下。
文帝陈蒨龙颜震怒。
公元561年十二月,朝廷降下严诏:
“命司空、南徐州刺史侯安都总领大军,提兵出征,大举讨伐留异!”
韩子高作为副将,带领麾下兵马,随军出征。
自此,浙东大战一触即发!
说实话,留异整的有点太仓促了,他有三方面的助力,可以说只要好好运作,还是造一气的,可是活干得有点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