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昭君暂时临朝称制,北齐人事重新安排,斛律金升左丞相,六子高演做太傅,九子高湛做太尉,段韶为司徒。
此时的重臣杨愔,还是全身心的扶持小君主高殷的。
他给小家伙出谋划策,道:“主少国疑啊,陛下的威望不及几位成年的亲王,长此下去恐生变故。”
“那……那怎么办啊?”高殷一脑门子的没主意,眼神闪烁,说实话做皇帝还得真是那块料,不然干起来费劲。
“不如将他们明升暗降,通通赶出邺城,外派到地方做刺史,不许其长久滞留都城。”
随后高殷擅自下诏,外放六叔高演为并州刺史,镇守晋阳。
按理说晋阳这地方不错的,北齐霸府老巢,兵权底蕴极重。
他对皇位的威胁最大,杨愔的本意是把他打发回晋阳,只要远离邺城中枢就行,免得在京城干预朝政。
但是高演名义上出镇并州,却一直找寻各种借口,滞留邺城,不肯上任。
长广王高湛则被外放为青州刺史,要打发去山东一带。
青州远离晋阳、邺城两大政治中心,在杨愔眼里这个小舅子心眼儿最多,必须远远支开。
杨愔这套操作的算计,原本不错,可是他忘了一个最大的变量,那就是娄昭君。
即使诸王离京,邺城朝堂也不可能由文官辅政集团说了算,小皇帝高殷想坐稳皇位也是势比登天。
戏码就是这么进行的,高演、高湛兄弟在邺城的势力早已根深蒂固,如今要被撵走,怎么能心甘情愿?他们跑到娄昭君那里诉苦,一人抱着一条大腿,这顿抹眼泪。
高演哭得尤其惨烈,道:“母亲年事已高,我们怎么能离开邺城呢,到时候母亲想念孩儿,孩儿又无旨不得回京,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虽然说十指连心,但是娄昭君最偏爱的就是高演,见他哭得可怜,心里顿时不忍了。
娄昭君不停安慰两个儿子,她心里也是犹豫不决,理智告诉她,为了朝堂安稳,两个儿子应该离京,可是情感上又不想孩子们离自己太远……
这可难死了老母亲。
一边是刚登上帝位,八面漏风的小孙子,一边是哭哭咧咧,百般哀求的亲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必须还得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无论如何高洋驾崩,也是人心浮动,乱成一批,北齐是没有精力出兵江南了,王琳还得靠自己。
公元559年十一月,王琳进犯大雷。
大雷地处长江要害,扼守江州水路,一旦拿下,便可直扑建康门户。
警报一日数飞,铁骑狂入入建康,皇宫里的陈文帝,刚开始登基就等来了这个大活儿!
他高坐龙椅之上,看完军报之后,一张张摞起来,神色凝重,韩子高在他身侧站立,比他还神情紧张。
陈蒨当即降下圣旨,派出三路大将一同西进御敌:
“太尉侯瑱为主帅,司空侯安、仪同三司的徐度为副手,三员老将合领水师,逆流而上拦击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