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是想清净一刻也不能够,他的小侄女娇娇媚媚,哭哭咧咧地来了,耍赖一般,非得陪着他一起礼佛。
高洋虽然暴虐,但是对孩子们却特别的好。
尤其是这个侄女,更是心头肉,乃是大哥高澄的女儿,被他封为乐安公主。
后来由他做媒,嫁给了崔暹的儿子崔达拏,他觉得崔暹原来是高澄的铁杆追随者,一定会好好对待侄女。
“怎么那么好?没事不出去玩,陪叔父吃斋念佛?”高洋一看到侄女自然眉开眼笑,满天乌云一时散了,再细看之下,心头肉小脸紧绷,就知道又不开心了。
乐安公主和崔达拏,小两口感情一直不错的,这是谁又惹她了?
乐安公主浅浅地笑了笑道:“没事啊,想叔叔就来了呗,我刚去宫里了,说您在这儿,我就换了衣服来这里陪您了……”
“你可拉倒吧,小嘴甜的……”高洋满脸的不相信,“是不是和夫君吵架了,要朕替你做主,扯过来揍他一顿?”
乐安公主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崔家上下都待我不错,不过呢……”
乐安公主小嘴一撅,神情黯然道:“唯独婆婆李氏挺烦人!”
“她怎么烦人了?”高洋的凶脸立刻板了起来。
高洋是从不会教孩子们三从四德的,个个让他惯得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小公主啐了一口道:“她一直冷淡我,还刁难我。夫君是挺好,婆婆真不咋的!”
高洋有点怒了,又问:“你公公崔暹呢?他对你也不好?”
“我公公对我挺好的,没那么多说道,他一直压服婆婆的,可是,最近他病了,病得还挺重的……”
小姑娘恨恨然的说道,脸上有点悲伤和无可奈何,看来是没人撑腰了。
高洋“嗤”了一声,道:“那朕还能给你换个老婆婆啊?!你公公也不能乐意啊?”
话虽这么说,本来就喜怒无常的高洋,记下了这个仇,眼珠乱转,憋着要替侄女出气。
侄女在寺院里哪里能待的住,闹一阵就走了。
高洋整理衣襟,刚想入定,外面又进来人急报:“尚书左仆射崔暹病重,府内人说快不行了!”
这可是大事,高洋叹了口气,怪不得侄女跑来诉苦,原来是崔暹病得这么重,他问道:“死了没?”
“没呢,快了!”
没几日,崔暹医治无效,撒手人寰,重臣离世,高洋只好从寺庙出来,临幸崔府哭之。
哭了一阵,他起身离开,崔妻李氏和儿子崔达拏还有侄女乐安公主,一直送到院子里,跪辞帝王。
高洋低头看了看李氏,又瞟了眼浑身缟素的侄女,陡然想起了侄女的话,心里暗骂:“该死的老虔婆,居然敢刁难虐待我的侄女!老家伙没了,更没人护着侄女可!”
于是他假装和蔼地俯下身问李氏道:“崔公死了,你老人家伤心不?想他不?”
李氏不明所以,哭泣着说道:“思之。”
高洋一拍大腿,道:“我一猜就是,一辈子夫妻,恩深情重,如今阴阳两隔,自然是想的,我送你去看望他吧!”
说罢毫无征兆的突然立起眼睛,一把抽出配剑,手起剑落,李氏人头落地!
众人全懵了!皇帝又疯了!没有这么解决相思之苦的!
高洋疯癫着拎起老人家的头颅,嘿嘿一笑,道:“感谢朕吧,抓紧点,还能撵上崔暹,老夫老妻团聚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