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护这边还自我感觉不错呢,自己的堂兄弟是天子,自己是权臣,这小日子过的滋润,没比的了。
他常常把自己比成周公,没事便和周围人以周公谈笑自居。
周围人也都顺情说好话,但是李植等人又听出了破绽。
对宇文觉说:“臣等听说宇文护自比周公,可是周公摄政有七年之久啊!”
宇文觉之前从没从这个角度出发,考虑过这个问题。
“陛下,七年啊!您怎么能在七年内一直悒悒不乐呢,怎么可能七年一直屈从他宇文护专权呢?那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宇文觉听了,觉得太有道理了,“我可忍不了七年!”于是愈发信赖他们。
七年?宇文护都说少了,事实证明,需要整整十二年!
宇文觉这就开始准备了,要做大事先练兵,多次带领武士在宫廷后园,练习如何捕捉,如何捆绑人,大呼小叫,很是热闹。
这不是太小儿科了吗?
李植等人也是异想天开,居然又勾引宫伯张光洛做同谋。
他没想到,张光洛当面答应,背后第一时间就把他们出卖了,将这件事向宇文护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宇文护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堂弟会这样耳软心活,都是这帮小人挑唆的,于是将李植调出长安,出任梁州刺史,对孙恒也是一样炮制,调出京师,出任潼州刺史。
这也是一个办法,宇文护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此来分化瓦解他们的阴谋。
宇文觉与李植等人洒泪而别,但是之后因为想念他们,总是想召他们相见。
宇文护得知后,痛哭流涕地谏阻堂弟说:“天下最亲的就是血缘,谁也亲不过兄弟,如果兄弟你都不相信,别人还有谁是可以信任的呢?”
宇文觉不以为然,小眼睛一翻,全是白眼珠。
宇文护苦口婆心,又道:“陛下可知太祖为什么把后事托付给我吗?”
见小家伙不搭理自己,宇文护又自问自答道:“因为陛下年幼啊!太祖了解我,知道我对圣上的忠诚,跟别人不同,除了君臣之义,实际上还兼兄弟之托,我们讲的是亲情啊!如果那些人可以,太祖为什么不托孤于他们呢?”
宇文觉一下被问住了,暗道:“是啊,他们要是可以,我爹为什么不把后事托付给他们呢?”
宇文护见堂弟脸色转和了,进一步道:“臣为了大周,为了陛下,真的愿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果有一天,陛下能够亲政了,那就自览万机,威权四海,到了那时,就算要我去死,虽死犹生!但是现在,陛下您还得听我一阵子,那些奸贼小人都想挑拨咱们君臣兄弟关系,把我除去之后,他们趁机夺权,非但对陛下不利,也将倾覆社稷,危害国家啊!”
说罢宇文护跪倒在堂弟面前嚎啕大哭,悲伤不已。
宇文觉听闻这些话之后,觉得有点道理,终于点了点头道:“行了,堂兄,你起来吧,也不要哭了,哭得我这心里也怪不好受的,我不召见他们就是了……”
宇文护这才破涕为笑,不停道:“陛下圣明,嗨,我是陛下的哥哥,官位也做到了宰相,哪里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跟陛下发誓,我绝无贪求,愿陛下以后也不要相信那些谗臣的话,疏远至亲,抛弃骨肉了……。”
宇文觉勉强微笑了一下,道:“好吧。”
宇文觉虽然停止了对李值等人的召见,但心里对宇文护还是有所怀疑的。
所以说不要小看傀儡,也得有两把刷子,至少得能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宇文觉从这方面看,还是有点任性。
乙弗凤等人见此情状,就知道小皇帝被宇文护忽悠住了,越发害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