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反对势力此时也拱了起来,如一座座大山,矗立在陈霸先面前,主要都在富庶的三吴地区。
第一不服陈霸先的就是杜龛,也就是王僧辩的女婿,之前他仗着老丈人的宠爱,素来不惯着陈霸先。
对待陈霸先是相当的没礼貌。
吴兴本是陈霸先故里,遍布宗族亲眷,杜龛找个由头就给逮起来几个,不是打就是罚的,没别的,就是想给陈霸先上眼药。
陈霸先自然对他充满怨恨。
王僧辩死了以后,杜龛占据吴兴,拥兵五千,抗拒陈霸先。
另外还有两路人马,也即刻起兵,与他响应。
一是王僧辩的弟弟王僧智,他占据吴郡,固守城池,牵制陈霸先兵力;
二是韦载占据义兴,控制水路要道,阻挡陈霸先东征。
陈霸先刚刚除了王僧辩,必须稳定健康,故不敢轻举妄动,他把希望都放在了好大侄陈蒨身上。
陈蒨虽然之前便得到了叔父的知会,但是他在长城县,只有兵马数百人,装备兵械也很落后。
杜龛见陈蒨兵力薄弱,乘机派将领杜泰,带领精兵五千人对长城县日夜猛攻,过了长城县,便可长驱直进,兵发健康。
十比一的比例,谁不哆嗦啊?
陈蒨不!
陈蒨见部下都十分恐惧,面色惶恐,他更加稳如泰山,精准地安排部署,调配强弩,亲自上阵,与手下兵士一同杀敌!
韩子高就像陈蒨的影子一样,一直陪在陈蒨左右,未曾离开半步。
他又一次看到了陈蒨的大将风度,明白了什么叫泰山崩倒到于前,面不改色,这个佩服啊,这个爱慕啊!纯净的小眼神儿里都是光!
经过陈蒨帅帐的人,总能看见韩子高手握长刀,立于陈蒨帐前,昼夜警戒,严防敌军敢死队,偷袭主帅营帐;
陈蒨还是一如既往的性子急躁,调度军务时偶有动怒,韩子高总能温和劝解,顺其心意,安抚军心。
昼夜城防巡查,韩子高也紧随陈蒨身后,传递号令、送水送食,无一不准确到位。
深夜陈蒨登城查看敌情,也只有他一人相伴。
杜泰与陈蒨僵持了几十天,昼夜苦攻,城上伤亡不断,韩子高不动声色地主动去收拢伤兵,安排救治,分发干粮,他温和的眼神,绝尘的样貌,总能起到难以想象的重大安抚作用。
百姓不慌了,新兵不怕了!
最后,杜泰伤敌百八,自损一千五,一点好处没占到,城破遥遥无期,军中粮草又出现了短缺,只好先行撤退。
陈蒨立在城头,看着杜泰退去的身影,禁不住长长舒了口气。
他转头问道:“子高,你知道此战胜利的意义在哪里吗?”
韩子高道:“打击了这些叛军的嚣张气焰,树立了我军的军威,也让大人一举成名。”
陈蒨宠溺地笑了,道:“我成不成名无关紧要,主要是咱们用数百人死死拖住了杜龛的五千主力,不让他直扑建康,给叔父亲东征争取了充足时间,我估计叔父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