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又退了出来,一句话没说。
南梁猛将王琳终于还是没能去到雍州,如果他在武宁,场面就不一样了。
西魏宇文泰很快调兵遣将攻打江陵!
共安排了三位主帅!
柱国常山公于谨!
中山公宇文护!
大将军杨忠!
三人共给兵马五万!
冬十月,初九日,大军从长安出发。
杨忠带着儿子随军而行,小杨坚已经十三岁了,大模大样,跟在身边,转来转去。
杨忠稀罕吧叉看着儿子,笑道:“老是跟着父亲干什么?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杨坚上前半步,手指地图,轻划江陵外围壁垒,道:“父亲此行必胜……”
“欧?为什么呢?”
“萧绎猜忌骨肉,内无同心将相,外无驰援兵马,人心早已离散,所以肯定是会被攻破的。”
“既然如此,你的小脸绷得这么紧干什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杨坚眉头舒展,勉强笑了笑,道:“自古攻城易,守土难。虽能大胜,如果处理不当,只怕会失了荆襄民心,江南士族必然怀恨在心,日后江南必再起祸乱。”
“这么严重啊,那依你之见呢?”杨忠坐下来,笑眯眯看着儿子,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愿父亲破城之后,约束兵士,不可妄屠平民,更留良吏安抚百姓,收纳有用之才之。只取兵甲土地,不掠百姓根基,方能长久占据江汉。”
杨坚眉目沉静,需要条理分明,全然不像个十三岁的稚子,他又道:“杀伐只能夺城,仁德方能驭人。父亲一身是胆,勇冠三军,但是战非战,终究还是为了和平……”
杨忠闻言,心下大为触动,他沉默良久,伸手抚上爱子的肩头,眼底满是惊叹与欣慰。
他最后叹息道:“你年岁尚小,还不明白,有些事,父亲该做,有些事,父亲却不做不了,也做不好,但是我尽量吧。”
杨坚垂眸行礼,连连称是。
帐外号角骤起,传令兵奔走之声远近相闻,杨忠去大帐议事时,依然在想儿子的话:“我儿将来一定胜过我,日后只怕绝非只是一介武将啊!”
大帐议事开始。
长孙俭一脸的求知欲,问向于谨道:“咱们做个换位思考吧,假如您是萧绎,该怎样抵抗我军才好呢?”
于谨笑了笑,回答说:“你的意思是让我帮萧萧谋划谋划啊?”
“是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啊。”
于谨依然是那副怡然自得的神情,朗声笑道:“那好,我就替他谋划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