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演见如此情景,也吃了一惊,心里道:“二哥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恐怖?”
他赶紧扑过去,一边抱住高洋的胳膊,一边用身子挡住老人家,他跪倒在地上,哭道:“陛下,陛下,她老人家是您的岳母啊……如此下去,老人家有个三长两短,陛下不怕皇后伤心吗?”
一句话惊醒了疯狂迷乱人。
高洋内心唯一的清凉所在就是老婆李祖娥,他终于停住了手。
此时,一百鞭子已经抡过去了……
高演赶紧趁机让人,将老人家搀扶回去治疗,虽然不致命,但是肯定得遭点好罪。
高演见高洋脸色讪讪的,一声不吭地坐下,还嚷着要喝酒,他赶紧夺下酒杯道:“陛下,从今以后,减少宴乐吧,酒也少喝一点吧……”
高洋见弟弟不让自己喝了,突然放声大哭,表现得十分悲伤委屈,他推杯在地,赌气道:“难道你不爱你二哥我了吗?”
又道:“我喝酒咋的?你看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这一脸的嫌弃,好,那以后我戒酒就是,再有敢进酒的人,我就斩了他……”
誓言有多嘹亮,破碎就有多平常,高洋声言戒酒,还真不错,正经戒了三天呢!
三天后,正月初六日,高洋抖擞精神,出战山胡,他御驾亲征为正面主力!
斛律金,兵出显州道,为侧翼,高演兵出晋阳道,从后面截击山胡。
三路大军,各司其职,又相互呼应,奔山胡盘踞的吕梁山区石楼就来了。
石楼,即今山西省吕梁石楼县,全境万山重叠、崖谷险峻,四面悬崖峭壁,只有几条狭窄栈道能通行,易守难攻。
正因为山区道路隔绝,大军很难进山围剿,北齐此前多次讨伐,都只能停军外围威慑,根本无法攻入核心山寨,故山胡部屡剿复叛。
这次还是如此,山胡依托悬崖修筑堡垒,囤积粮草,百姓、部族老小,全部藏匿山中。
韩轨也有点犯愁,道:“我们之前跟随先帝多次清剿山胡,奈何石楼这鬼地方群山连绵,沟壑纵深,进山小路仅容单人通过,骑兵完全无法展开啊!”
潘乐也深有同感,接着道:“不仅如此,山胡在每处山口、崖壁隘口,都会布下滚木、巨石、弓箭手也很多,非常难搞定。”
高洋点了点头,道:“难定是难,但是无论如何,此次必须一次性搞定山胡!”
这次,他没有耍膘儿,袒胸露背的,而是穿戴得特别威武霸气!
头上戴鎏金尖顶铁兜鍪,盔顶竖一束赤红牦牛长缨,随风而动,烈烈翻飞。
沉厉锐利的眼里,半是冷硬,半是癫狂!
前胸后背,两块巨大铜制护心镜,打磨得锃明瓦亮,山间寒日一照,明光四散。
胯下御马包裹的严严实实,身甲一应俱全。
黑铁甲片缀红缨,
人甲马铠互相映!
在灰白的荒山野岭之间,分外刺目!
说起来高洋不疯的时候,绝对配得上“英雄天子”四个字!
高洋下令:“进攻!”
结果悲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