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听到沈风麟突然对玄冽说出这么怪异的话来,白玉京眉心一跳,下意识看向玄冽。
……什么叫旧时代的异神?
显然,玄冽自己都不知道沈风麟在胡言乱语什么,他对此毫无回应,面无表情地割开掌心,抬手便是一记血刃。
沈风麟见状眸色一凛,终于闪身躲开了那一抹血光,侧目打量到白玉京的神色,他竟在躲闪间笑道:“我都忘了,师尊恐怕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你难道当真以为——你的好恩公配作什么仙尊吗?”
白玉京抿着唇收回目光,抱着小天道后撤,下意识将沈风麟的话当做了故意扰乱他们心绪的胡语。
沈风麟见他无动于衷,眼底闪过一丝狠色,当即一边躲着铺天盖地降下的血刃,一边冷笑道:“这十五日来,我苦苦破局之机,一直将目标放在师尊身上,却未曾想想到真正的破局之机不在你,而在他。”
“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像师尊您一样被他给骗过去了,好在最终让我从系统的更新记录里,找到了真相,而这一切,还是要多亏师尊啊。”
“多亏您那一日让我看到镯子,不然我也不会现他的本体。”
“那圈玉镯,其实是那老东西的眼睛吧?”
“……!”
白玉京心下猛地一跳,反手捂住手腕上的玉镯,瞬间泛起了一阵自责与愧疚。
他怎么能那么粗心大意,系统既然能看穿他的原身是通天蛇,又怎么会看不穿玄冽的原身是什么?
正是因为他一时没忍住的炫耀,才让沈风麟能够轻而易举地破解玄冽的乾坤境,正是因为他……
“卿卿!”
耳边骤然炸开那人低沉凛冽的声音,如雪般瞬间压下了他心头的一切内疚。
沈风麟见状大笑道:“师尊这是什么表情?你以为我要说他的本体是血山玉,然后让你大惊失色吗?”
“不不不,他的本体如果真是血山玉,师尊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一块玉而已,本体之上为什么会有眼睛吗?”
“还是说……你不敢去多想呢?”
白玉京蓦然一怔。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血山玉的本体上,会有那么多双眼睛?
“那些是他本该用来监视整个世界的眼睛,最终却尽数加诸在你身上——师尊,你难道不害怕吗?”
“你的枕边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仙尊,也不是血山玉,那些都是他伪装出来的拟态!”
沈风麟带着无边的畅快,对着白玉京吼道:“你如此护着你身后那个崽子,几次三番至我于死地,就没想过防一防身旁人吗?”
“什么仙尊魁,我告诉你玄冽到底是什么——他是那一串诞生在混沌之初的原始代码!”
“是早在天道诞生之前,便夺取了所有权柄的旧神!”
白玉京大脑嗡鸣,根本听不懂什么代码和什么旧神,但从沈风麟癫狂般的只言片语中,他却拼凑出了些许真相。
“别听他胡言乱语。”玄冽冷声道,“从始至终,我只是一座血山玉,从来不知道还有什么系统。”
从头听到尾的他根本不为所动,反手从血线狰狞处骤然抽出了一把漆黑如陨铁般的血剑,一剑破空而来,终于结结实实地劈在沈风麟身上。
沈风麟没想到玄冽居然还能保持冷静,猝不及防下被他迎面劈了个正着,瞬间吐出一口鲜血。
可他不但不恼,反而含着血大笑道:“你当然不记得一切,所以才以为我只是在胡言乱语。”
“但是你怕了,你的潜意识害怕得知真相,更害怕让他知道,光风霁月、道貌岸然的玄天仙尊,其实才是一切最初的元凶!”
说到这里,沈风麟突然收敛了笑意,终于露出了藏在表面之下的歇斯底里:“你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