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小萍与妇人一同走向住院楼外,慢着步子去晒太阳的背影。
迟小满独自愣了许久,才登上电梯,去顶楼寻找陈樾。
通向顶楼的电梯十分漫长。
之后迟小满花费一段时间,才找见那间在最里面的VIp病房,也在病房套房中的单人沙椅上,找见在其中蜷缩着入睡的陈樾。
沙椅是棕色的。陈樾还是穿昨天出门那间墨绿针织衫,皮肤很白。她脱了鞋,整个人像蜷缩在子宫中的婴儿那样,曲背,蜷腿,黑散落。身上盖了件薄薄的毛毯,看上去睡得很安稳。
沙椅旁边是另一张横沙。但坐上去就会离陈樾太远。
于是迟小满没有坐沙。
她摘了鸭舌帽和口罩,直接坐在地上,用一种并不端正的姿势,抱着膝盖,靠在单座沙边,侧着身子,肩膀和头都紧紧地挨着沙。
像隔着沙与陈樾进行一场亲密无间的依偎。
很久。
陈樾大概是醒来。
呼吸声稍微变得快了一些。
也在沙上动了动。
迟小满听到声音,连忙侧头去看。
从这个视角,她看到陈樾的脸是反的,但纵然是反过来,这个女人流露出疲惫的脸庞也依旧有种独特的美。
她看了很久,看陈樾睁开眼睛又有些精力不济地闭上,才很小声地喊了一句,“陈童姐姐。”
“小满?”陈樾像是觉得诧异,有些迷惘地掀开眼皮。
迟小满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可爱。
但也不想太吓到她。
便主动伸出手,在她上方挥了挥,“陈童姐姐,我在这里。”
陈樾怔了一会,忽然笑了。
她有些困倦地在沙上转了个身。
却仰脸看着她挥来挥去的手,眼梢弯起来。
迟小满觉得这样挥来挥去很傻,想要把手缩回去。
但在她收回以前
陈樾忽然抓住她挥来挥去的手。
也在她因此有些绷紧的时候,轻轻柔柔地握住她的手掌心。
这种牵手的姿势有点别扭。
但迟小满没有松开。
她也去握住陈樾的手,很安静,当作回应。
于是牵了一会,陈樾突然说,“小满,过来抱抱我。”
“好。”
迟小满没有犹豫。她绕过去,没有办法再只是简单地缩在沙椅旁边,而是自己也钻进沙椅里面,很小心地拥住蜷缩在其中的陈樾。
单座沙椅空间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