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靠在浴缸里,闭着双眸,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水面的花瓣。
听见他这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点极淡的笑,语气懒懒散散的,也带了点明知故问的挑衅:“雷克斯,你这是在命令我?”
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
雷克斯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上那枚编织着藤蔓的指环,分开的这些天,思念像疯长的野草,缠得他骨头缝都在痒。
他盯着眼前这片漆黑的屏幕,像是能透过它看到对面那个坏心眼的人。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泄了气,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可奈何的妥协:“是在请求你,花朝。”
说完,又像是觉得这句话的分量还不够,怕他的荆棘不开心,又低低地补了一句,“不是命令。”
花朝轻笑了一声,睁开眼,终于慢悠悠地打开了摄像头。
一双修长漂亮的腿就这样出现在了光屏中。
那片的肌肤白得晃眼,脚踝纤细,一条腿慵懒地搭在浴缸边缘,沾着水珠的脚尖微微翘起,另一条腿浸在水里,膝盖半屈,花瓣正顺着水波贴在她的腿上。浴室暖黄的灯光落下来,衬得那片皮肤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知道这头狮子喜欢什么。
果然,光屏那边某人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
过了好几秒她才听见雷克斯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泡澡还接我这通通讯?”
“不行吗?”花朝抬手拨了一下水面,几片花瓣随着水波荡开,水珠顺着她修长的手指滴落下来。
她的语气散漫又勾人,尾音轻轻往上挑,“荆棘的雷克斯大人亲自打来的通讯,我哪敢不接啊。说吧,到底干什么去了?我还以为这次空窗期,你会跟着队伍一起回来。”
“去八星环那边转了一圈,顺道找马车夫打探了几个遗迹的情况。”雷克斯移开视线,抬手去拿桌上的水杯,“这些日子清剿的星盗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缴获的东西没几样能拿得出手,对荆棘未来的展没什么用。”
“遗迹?”花朝拨弄花瓣的手指顿了顿。
这个世界的遗迹分了五个等级。其中安全级和警戒级的基本都被挖空了,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再往上,便是高危级和绝地级,还有那些连坐标都不一定准的未知级,才是真正没人碰过的宝藏地。
而这些遗迹里,又分了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的,和不需要的。
很多遗迹本身就是远古留下的东西,凶险程度和规模都远常人的想象,动辄覆盖一整颗星球甚至半片小型星域,哪怕几百年上千年不间断地探索,也未必能完全摸透。外围或许还残留着一些势力留下的标记点,但再往里走,那些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区域,就数不胜数了。
花朝靠在浴缸边安静地听着。
雷克斯则继续说道:“我打算这次空窗期后,就去一趟八星环。那边的永昼废墟有前文明的军事要塞和研究基地,我会进去,把能用的东西带回来。然后,递到你面前。”
花朝垂下眼,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永昼废墟。
她记得原着里提到过,这片星域在很远古的时期曾有一个极其强大的文明——银河共和政体。
他们统治了整片星域,后来遭遇了一场未知的灾难,最终分裂。大部分的领土被月桂统领的卡特帝国占据,剩下的则被希欧斯和大古巴公国瓜分。
再之后,兽人自由联邦建立,挑起了一些领土的争夺战,卡特帝国接连几任掌权人都没能守住疆域,版图一缩再缩,大片星域就这么丢掉了。
不过《星际玫瑰》这本书对世界观的描述本来就不算太深刻,很多细节都只是一笔带过,毕竟原文从头到尾都在顺着苏月白的视角走。
就像那颗即将爆的新星,原文里也从未提及过。
因为苏月白这个时期只能待在玫瑰庄园,身边恶人环伺,还在忙着在苏丛云面前刷存在感,根本腾不出手来关注外星环的动静。
苏丛云或许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但布劳已经落马了,玫瑰在帝国高层的眼线被砍掉了最关键的一环,消息远不如从前灵通。
再加上天狼现在入驻了九星环,整片区域都在凌兰的管控之下,玫瑰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雷克斯能有这样的想法当然不错,可这个已经被帝国打上‘绝地级’标签的遗迹到底太过危险了。
花朝收回思绪,也收回了搭在浴缸边缘的腿。她微微撑起身,整个人从层层叠叠的花瓣中浮出来,光屏的镜头也慢慢移了过来。
湿漉漉的黑贴在白皙的脸颊和颈侧,梢滴着水珠,顺着精致的下颌线滑进锁骨的凹陷里。水汽氤氲了她的眉眼,平时那股清冷尽数化成了勾人的软。
花朝趴在浴缸边缘,手肘撑着瓷白的缸沿,指尖绕着一缕湿,歪着头看他:“那我可以期待一下吗?雷克斯。”
看着她这副模样,雷克斯刚才强行摆正的坐姿又慢慢绷紧了。他不动声色地换了另一边腿翘着,握着水杯的力道渐渐失控,几滴水晃出来溅在作战服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别质疑我的能力,花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里带着克制。
花朝歪着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像只狡黠的小猫,语气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试探:“你现在在哪艘船上?身边……应该没有其他人吧?”
上次在星舰的通讯还历历在目,要不是骆丘在他身边,那天指不定会闹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