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拿起瓶子拧开挨个闻过去,有的味道很淡,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什么香味,有的乍一闻好像没什么味道,但多闻一会儿,便有一股淡淡的野果清香涌出来,绕在鼻尖半天都散不去。
看着她一瓶瓶闻得认真,流苏憋了好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担忧:“我其实很担心,有些味道真的太淡了,会不会根本没人喜欢?”
花朝放下手里的瓶子,转头看向她。虚拟空间的暖光落在流苏脸上,能清楚看见她眼底的不安。
毕竟低阶星植无论哪方面,都比不上高阶的。
如果摆在货架上没人买,那就不只是卖不出去的问题了。大家这个时候愿意把自家契约的星植味道分享出来,把庄园的名字写进隐星商会的名录上,就已经押上了作为雌性贵族的最后的体面。
如果连一朵花都卖不出去,她们连这点体面都收不回来。
或许还会成为全帝国的笑话。
“流苏,这片星海有多少兽人?”花朝语气平静。
流苏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好……好几百亿吧?”
“是啊,几百亿人呢,哪能都喜欢一个味呢?”花朝弯了弯眼,“有人爱浓郁的玫瑰香,就有人偏爱雨后青草那股淡得几乎闻不见的青涩。有人钟情甜腻的花香,自然也会有人独爱木质调的沉稳。”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桌上这些色彩鲜明的瓶子:“我们的隐星庭可不是逼所有人都买同一种花。只要让每一种花,都能找到喜欢它的人就行。别担心,我不会让大家的花在我这里受到冷落。”
流苏知道花朝这是在安慰她,但自己确实也被安慰到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眼底那点担忧不知不觉散了大半,表情也变得坚定起来。“绯月,我们的花一定会大卖的。”
当然会大卖了。
想到后面自己要为这些花绞尽脑汁的想花语,编故事,让它们的价值不再停留在低阶星植上,变成更有意义的东西。要是这还不大卖,那只能说这群兽人是真不吃细糠。
花朝重重呼出一口气,随后又看了看桌上这些排列整齐的瓶子,忽然开口:“以后,这些花对外就叫永生花吧。”
流苏微微一怔,刚要问为什么,就听见花朝轻声说:
“这个名字,也有永不枯萎的意思,假花不会像真花一样枯萎。”
“我们的永生花可以一直保持这样盛开的样子,不需要浇水、不需要光照、不需要任何养护。对兽人们来说,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温柔的承诺。它不会离开,不会衰败,不会像战场上的人一样说没就没了。”
花朝语气变得笃定起来,“他们会喜欢的。”
流苏静静地听着,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翻涌。
自从认识花朝之后,她的世界好像一直在被重新打开。有些她以为永远不可能的事,在这个人手里,一件一件地变成了现实。
她忍不住伸手握住了花朝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绯月,你真的不是天使吗?”
花朝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又看了看流苏那张写满了真挚的脸。
“……?”
她沉默了片刻,诚恳地回道:“流苏,我是人类,纯种的。”
流苏:“不,你是天使啊!”
花朝懒得跟她再贫了,笑着摇了摇头,“等赚了钱再跟我说这些。对了,五星环那边有多少个雌性庄园?”
流苏还握着她的手,指尖无意识地在花朝手背上轻轻摩挲着,想了想才回答:
“今年庄园排名出来之后,五星环还有十四个雌性庄园。怎么突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