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皇帝的脸色格外难看。
正如天幕所说,他忌惮太子势力大,难道就不忌惮别的太子势力大了吗?
人都想有出息的儿子,但儿子太有出息,容易饿死亲爹,太子和八皇子就是如此。
太子桀骜不驯,八皇子看似温柔和善,实际上也是一个心机深沉之辈,让他如何能够放心?
八皇子人缘这么好,将来事有万一,他们会不会帮着八皇子对付他?
他意味深长地说:“果真是辛者库贱妇之子,心机深沉、奸猾成性!”
一句话,就给八皇子定了性。
刘彻道:“出身倒不是很要紧,生母出身卑微,不意味着皇子出身卑微,但他犯了皇帝的忌讳,出身就是一个很要紧的事情了。”
以康熙皇帝从前对八皇子的态度,未必有多么介怀良妃的出身,说不定还会觉得这孩子母族势力不高,更加放心呢。
但当康熙皇帝彻底厌弃他的时候,出身就成了可以攻讦的点,八皇子出身不高都能培养起这么庞大的势力,要是出身好还了得?
“不过,辛者库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听上去,大概类似于奴隶、奴才之类的吧?
朱元璋道:“虽然不知道辛者库是什么意思,但咱觉得,他可能并不是很在乎八皇子的生母到底是个什么出身。”
如果真的介意八皇子的生母出身,为何要培养八皇子,为何还挺器重?
这么说,恐怕是因为他那个时候非常憎恶八皇子,因此选择了一个最恶毒的词汇,也就是骂娘。
当爹的用当娘的出身来攻击儿子,叫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康熙皇帝不爽地说:“什么叫癫?这个词可以用在皇帝身上吗?”
说其他皇帝癫,他可以当作没听见,但说自己,就不行了。
他明明不是癫,而是有理有据地对犯了错的儿子进行惩处。
大皇子谋害手足,太子结党营私,八皇子蓄意争储,四皇子给太子求情……哪一个都不是无端处罚的好吗?
分明是他们有错在先,他只是尽了一个皇帝和父亲的职责罢了!
朱元璋道:“啧,果然大皇子出了一个昏招啊!”
看看人家十四皇子,敢在这么紧要的关头为八皇子说法,不就在君父那里留下一个友爱的好名声吗?
哪怕心底里厌恶兄弟,也不能在君父面前表现出来啊。
他看重太子朱标,但朱标若是某日癫,随意找茬,殴打其他皇子,他也不可能毫不在意。
大儿子是儿子,其他儿子也是儿子,只不过在他心中的地位要不一样罢了。
刘彻目光微微一动,笑道:“我想,最后的胜利者必定不是十四皇子。”
卫青疑惑地说:“这是为何?”
刘彻笑容神秘,轻声道:“这是一个皇帝的直觉。”
太皇太后脸色一沉,怒道:“皇帝这是要逼死亲儿子吗!”
太子犯了错,担不起太子的位置,废了他也好,她觉得这是应该的。
但皇帝不能因为平衡局势的缘故将太子再立起来!已经废了一次,再废第二次,太子即便活着,恐怕也只是行尸走肉罢了!
康熙皇帝也是一惊,他虽然对太子生了不悦之心,但从未想过要对太子赶尽杀绝。
废太子,立太子,再废太子,这与赶尽杀绝也没什么区别了,现在的他还不是后来那个权欲熏心的皇帝。
刘彻感慨道:“当皇帝的,心都狠。”
康熙皇帝是如此,他自己也是如此,或许他们对儿子有过疼爱之情,但有的东西是要比儿子重要的。
卫子夫无声微笑,是啊,当皇帝的,心不狠怎么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