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到了平南王府也是这般,王夫人只是怨恨外面狐媚子魅惑了王爷,不归家,于是“不得不”主动张罗纳妾抬姨,通房也隔段时间准备一个,就是怕王爷腻了……
梓箐敢打保票,正如同看到的图像中的“青竹”那般,连“好死”都是一种奢望的通房,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们就是主子之间博弈的炮灰……
炮灰?这个念头一起,梓箐禁不住身体一怔,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翻动,渐渐地波及到记忆的表层……
梓箐缓缓走到王成脑袋上方,蹲下身子,手指轻轻转动,一枚绣花针捏在拇指与食指中指间。
王成开始激烈的挣扎,可是于事无补,落在梓箐眼中不过是像一条肥虫在自己面前蠕动一样,与画面中耸动的赤果的身体重叠起来,觉得无比恶心。
梓箐神情十分平静,冷漠的视线落在对方的喉结上方,伸出白皙的手指在脖子上轻轻按压,和先前触摸脊背一样的温柔,却让王成感觉如毒蝎在自己脖子上慢慢爬一样,恐惧地想要大叫。
如果他能叫的出来,他早就叫了。
焦点
“不,不要……求求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终于开始求饶了。
他感觉到真正的恐惧,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她手上的针……她怎么知道刺中穴位的?
难道是张七娘那个贱蹄子要害自己?
不不可能,她不过泰安侯府庶出七小姐,若不是自己背了一个克妻的罪名,退而求其次娶了续弦,也断然轮不到她头上。
女子嫁人便以夫为天,以夫为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正是因为吃准了这一点,才可以肆无忌惮地玩女人,作为男人乐见彼此在内宅争风吃醋,喜欢了就略微护着一点,不喜欢了,就任由其她女人去践踏……反正他什么都没做。
可是这个女婢确确实实是她娘家送来的,是她亲自授意抬为通房的。
……一时间各种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看着梓箐冷漠的神情,若非死士,岂能有面对敌人的从容和狠辣?
蓦地,一个让他更加恐惧的念头浮出脑海。
——太子?!
难道是被发现了?还是说被他们出卖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喊出声:“你你是不是太子派来的?别杀我,我知道三王的事……”
梓箐心中一动,没想到竟无意间触碰到权力纷争的秘辛,不过她面色不动,她深知自己现在的身份,一个炮灰。还是先将自己即将的命运处理却没有听的心思,她一点儿也不在乎他的求饶。
白皙的手指停在脖子上,食指和中指轻轻按压,从指间露出一条缝,右手捏着针从指缝间扎了进去。手法娴熟而迅捷,直到整颗针都没入其中。
梓箐随手捡起棉巾轻轻摁了摁,如先前几颗针一样,看不出丝毫痕迹。
“嚯,嚯——”
……
九离端坐虚空中,长长的青丝无风轻扬,袍服撩动。眼界微阖。神情凝重。
双手在面前不断掐在繁复的印诀。速度快的只剩下一团虚影。
不管这是谁设下的阴谋,不管是为了什么,他现在都没心情去追究。
没有什么比在这最开始的阶段护着她虚弱的吹一口气都能化掉的魂魄更要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