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看着他快离去背影,纳闷地摸了摸脑门。
“真是在绿啊,眼睛”
社畜苦逼之处在于,哪怕你高烧到三十九度,也得麻溜滚去上班。
6墨风风火火到了工作室里。
一踏进门,6墨就察觉到了不同以往氛围。
愁云惨雾,遮天蔽日。
虽然平时这里氛围也和火葬场差不多,但那种惨和这种惨是不一样。
今天是火葬场锅炉都烧坏了惨。
而等待处理尸、体还在源源不断地送来,等待处理中。
6墨听见无数哀嚎声。
“草啊这到底是哪国语言啊是太平洋某个原生部落吗”
“往好处想,上次送来立本人说英语材料,你也说是外星语言。”
“草,那我宁愿去听译外星语。”
同事用下巴一指电脑屏幕“喏,这不就来了。”
“啊啊啊啊”
坐在左手工位上小姐姐带着耳机,表情是怀疑人生。
坐在右手工位上小哥哥神情呆滞,那是已经崩溃之后宁静。
“我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听不懂”
6墨目不斜视地跨过一条斜伸出来腿,径直上了楼。
“我来送文件。”
无人回应。
6墨推开办公室门,逼仄房间里并没有老板影子,他不知去了哪里。
桌上放着耳机,电脑上还在播放着音频,似乎就是让同事们哀嚎那段音频。
6墨思考三秒钟,带上了耳机。
半小时后。
老板一边拿着手机,一边走了进来。
他半秃脑门锃光瓦亮,尽管他拼命用地方支持中央,但还是成功地照亮了房间。
“是、是、是。我明白我明白我明白,谢谢谢谢,非常感谢非常感谢。”
尽管电话那头人看不见他表情,但他还是笑容可掬地连连点头哈腰。
而当他挂掉电话,看见坐在他位子上6墨时,脸色骤然一变。
“谁让你坐这里”
6墨“这就一张椅子。”
老板脸色更黑了,沉着一张脸看6墨“你来干嘛”
“送文件。”
“把文件给我,你可以走了。”
6墨往后一仰,靠在转椅上,眯着眼看老板。
便宜西装硬生生被他穿出了高档订制气质,仿佛他才是颐指气使那个人一样。
“不行。”
秃顶中年老板,察觉到了其中微妙变化“什么”
6墨“落在诊所里了,可我工资又没,打车钱都没有,这u盘是没法给你了。”
他连说话都是慢悠悠,极尽嘲讽之能事。
老板果然被激怒了。
他酒糟鼻变得通红,拍着桌子怒吼道“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那确实。”
老板瞪着6墨,气得呼哧呼哧喘气。
半晌他指着门口,指尖颤抖“你被开除了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