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王承武所说,城门虽然洞开,但守军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几个老弱兵丁瑟缩在城门洞里,惊恐地看着他们这一行人。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看似头目的老兵鼓起勇气上前阻拦。
孙世振勒住马缰,亮出一面令牌,那是离宫前崇祯皇帝交给他的,以备不时之需。
“锦衣卫办事,让开!”他厉声喝道。
那老兵借着晨曦的微光看清令牌,吓得连忙退到一旁:“大人请,大人请!”
孙世振不再多言,一夹马腹,带着众人冲出了德胜门。
就在他们踏出城门的那一刻,东方天际终于露出了第一缕曙光。
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这座千年古都的轮廓。
孙世振不由自主地勒住马,回头望去。
京城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壮丽,高耸的城墙、巍峨的城楼、还有远处紫禁城金色的琉璃瓦,都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这是一座凝聚了无数能工巧匠心血的城市,是一座见证了王朝兴衰的古都。
如今,它即将陷入敌手。
孙世振的目光越过城墙,仿佛能看到乾清宫中那个孤独的皇帝,能看到周皇后含泪的双眼,能看到王承恩佝偻的背影。
他知道,这一别,很可能就是永别。
“孙将军?”朱慈烺疑惑地唤道。
孙世振收回目光,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即将陷落的都城。
“我一定会回来的。”他在心中默念。
“不仅是我,还有殿下,还有大明的旗帜,都一定会重新回到这里。”
这不是一句空泛的誓言,而是一个穿越者、一个将军、一个臣子对历史和未来的郑重承诺。
“走!”他调转马头,不再回头。
六骑快马加鞭,沿着官道向南疾驰。
清晨的寒风吹在脸上,带着深秋的凛冽。孙世振肩上的伤口在颠簸中阵阵作痛,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脑海中飞运转着:李自成的大军很可能已经抵达京郊,必须尽快远离京城范围;南下的路线需要精心选择,既要避开流寇主力,又要争取时间;太子的身份必须严格保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少将军,前方三里处有情况!”王承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孙世振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减。
众人警惕地望向远方,只见官道上烟尘滚滚,似乎有一支队伍正在快移动。
“是官兵还是流寇?”赵铁柱手按刀柄,沉声问道。
王承武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看旗帜。。。好像是京营的人马,正在往南逃窜。”
孙世振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京营溃逃,意味着北京城的防御已经彻底崩溃,也意味着南下的道路上将充满溃兵和流寇。
“绕开他们。”他当机立断。
“走西边的小路。虽然难走些,但胜在安全。”
众人领命,调转方向,拐入了一条崎岖的乡间小路。
小路确实难行,马匹不得不放慢度。
朱慈烺因为长时间的颠簸而面色苍白,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