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杀了七个,跑了四个,剩下的再也没敢追。
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变异体——度型、力量型、指挥型,还有我们没见过的新型。
它们像幽灵一样在毒沼里游荡,寻找一切活着的生物。
我们活下来了。
七个人,一个不少。
靠什么?
靠运气,靠警惕,靠默契。
还有靠彼此。
王志依然是队长,永远是那个在最危险的时候站出来的人。
他的脸上又多了三道疤,但他的眼神,依然沉稳得像块石头。
吴陆洋依然是狙击手,依然是那个能在八百米外打中蚊子公母的人。
他的眼镜换了两副,都是老k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他现在能在任何时候保持冷静,哪怕子弹从耳边飞过,手也不抖一下。
老k不再是那个绝望的哥哥。
他成了我们的向导,我们的后勤,我们的精神支柱。
他依然会在夜里偷偷看弟弟的照片,但白天的时候,他是最可靠的战友。
小月长大了。
十九岁的女孩,一年前还会被尸体吓哭,现在能面不改色地解剖变异体,提取有用材料。
她是我们的医生,也是我们的“免疫者”——一年来,她接触过无数次病毒,但始终没有感染。
阿贵还是那副闷葫芦的样子,话不多,但干活最多。
他是我们的搬运工、修理工、厨师、清洁工。
没有他,我们早就饿死或者累死了。
还有两个新人——老钱和老周。
他们是在枯骨林边缘救的幸存者,一个是退休教师,一个是货车司机。
没什么战斗力,但一个会算账,一个会修车,都是人才。
我呢?
我还是于中。
还是那个在中间位置的人。
但现在的中间,不再是“不上不下”。
是连接。
连接王志的果敢和吴陆洋的冷静,连接老k的坚韧和小月的希望,连接所有人的长处和短处。
我学会了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也学会了在必要时刻退后。
我学会了观察,学会了等待,学会了在沉默中积蓄力量。
最重要的是,我学会了——
在这个狗屁末世里,活着,就是胜利。
一年后的某一天,我们终于接近了希望谷。
那是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区域,墙很高,很厚,上面有电网和岗哨。
墙外面是荒芜的土地,墙里面隐约能看到建筑和灯光。
“就是那儿。”老k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我们也激动。
一年了。
终于看到人类聚居地了。
但激动之后,是警惕。
王志举起望远镜,看了很久,然后说“有情况。”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