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些从四楼抬下来的人,没有一个能救活。
与其让他们痛苦地等死,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
这是我给自己找的理由。
但我知道,真正的理由是——
我害怕他们变成白尸。
那些手术,那些移植,那些不属于人的器官——我隐隐觉得,这和尸白病有关。
但我没证据,也不敢问。
只能继续装傻,继续看病,继续杀人。
在白塔里待久了,我慢慢认识了一些人。
其中最特别的,是两个。
一个是炼金师徐雷。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一次“交货”的时候。
那天张曼来叫我,说要带我去炼金厂。
“二姐,我去那儿干什么?”
“徐雷受伤了,你去给他看看。”她说,“他是咱们的重要人物,不能死。”
我跟着她走了很久,到了白塔外面一个偏僻的地方。
那是一座废弃的小工厂,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丛中。
厂房外面拉着铁丝网,门口有人把守。
看见张曼,他们让开路。
走进去,我才现这地方别有洞天。
厂房里面被收拾得很干净,到处摆着各种瓶瓶罐罐和奇怪的仪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硫磺,又像是别的什么。
一个男人坐在角落里,捂着手臂。
他四十来岁,瘦高个,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看见我们,他抬起头,冲张曼点点头。
“二姐。”
“徐雷,这是毛凯,咱们的医生。”张曼说,“让他给你看看。”
徐雷看了我一眼,伸出胳膊。
他的小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
伤口边缘有些黑,显然感染了。
我蹲下来,开始处理伤口。
“怎么伤的?”我问。
“爆炸。”他说。
“爆炸?”
他没回答,只是看了张曼一眼。
张曼点点头,他才继续说“炼幽能晶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幽能晶。
我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末世之后出现的一种晶体,据说从白尸的脑子里挖出来的。
不同的白尸,脑子里有不同的晶体。
有的能用来强化武器,有的能用来制造药品,还有的……能用来制造炸弹。
徐雷就是负责处理这些东西的人。
我一边给他包扎,一边偷偷打量这个炼金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