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锯齿砍刀“哐当”一声脱手砸落在地!
他双手疯狂地抓向自己的裆部,试图阻止那蚀骨焚心的恐怖蔓延!
但粘稠的强酸早已渗透、附着!
肉眼可见的,他裆部的布料连同下面的合金护甲片,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像,瞬间软化、溶解、冒起浓密刺鼻的蓝烟!
布料下的皮肤肌肉更是如同沸腾的油脂般翻滚、黑、碳化!
黄绿色的脓液混合着焦黑的皮肉组织、甚至隐约可见的白色碎骨,从溶解的破口处汩汩涌出!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混合着蛋白质烧焦和化学腐蚀的、令人作呕的恶臭!
“嗬…嗬嗬…肉…烂了…哥哥的肉…烂了…嗬嗬嗬…好玩!真好看!”
后方抱着磨刀石的赵岩喆,看到哥哥裆部冒烟溶解、脓血横流的恐怖景象,非但没有恐惧。
反而拍着手,咧开大嘴,出更加响亮、更加兴奋、如同看烟花般的傻笑声!
口水拉得更长,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孩童般的残忍好奇!
“呃啊——!杀…杀了你!杂种!!!”
极致的痛苦激了赵信毅最后的凶性!
他双目赤红如同滴血,巨大的痛苦让他暂时挣脱了“嗜血战吼”的狂化,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怨毒和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竟无视了裆部那足以让任何人瞬间休克的恐怖伤势,庞大的身躯如同失控的火车头,带着一股腥风,张开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捏碎岩石的力量,狠狠抓向倒在地上、因剧痛和脱力而无法动弹的徐雷头颅!
“吼——!!!!”
一直死死护在王宇身前的张三闰,后背三道深可见骨、边缘泛着诡异黑冰的伤口,在极致的愤怒和守护意志下,仿佛被点燃!
覆盖灰败裂纹的皮肤下,暗红色的光芒如同熔岩般透射出来!
肌肉疯狂贲张,出细微的撕裂声!
他庞大的身躯爆出与伤势完全不符的狂暴度!
沉重的铁锤被他单手抡起,带起沉闷的呼啸,如同打桩机般,后先至,狠狠砸在赵信毅抓向徐雷的那条手臂的肘关节外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豆般响起!
赵信毅粗壮的手臂瞬间呈现出诡异的外翻扭曲!
白森森的断骨刺破皮肉和作战服,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呃——!”
赵信毅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抓击的动作被硬生生打断,剧痛让他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低头,看着自己扭曲的手臂,又看向裆部那依旧在“滋滋”作响、不断扩大的恐怖创口和流淌的脓血,仿佛才真正意识到生了什么。
生命力如同开闸的洪水,从那两处致命的伤口疯狂流逝。狂暴的力量迅退去,被无边的冰冷和虚弱取代。
“我…赵砍王…竟然…”
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最后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
轰隆!
如同倒塌的山岳,赵信毅带着满身污秽和刺鼻的恶臭,重重砸倒在冰冷坚硬、布满碎石和铁锈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裆部的创口依旧在冒着缕缕蓝烟,宣告着这场惨烈对决的终结。
“哥哥…倒了?”
赵岩喆的傻笑声戛然而止。
他歪着硕大的头颅,茫然地看着地上那具不再动弹、散着恶臭的庞大身躯。
浑浊的眼睛里,那点孩童般的残忍好奇迅褪去,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巨大的空洞所取代。
“哥哥…不动了?”
他抱着磨刀石,迈开罗圈腿,跌跌撞撞地走向赵信毅的尸体,嘴里出困惑的咕哝,“哥哥…起来…陪我玩…磨刀…杀肉酱…”
他伸出沾满口水、脏污不堪的手,想去推搡赵信毅。
然而,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哥哥冰冷僵硬、沾满脓血和焦黑皮肉的皮肤时,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的联系仿佛被彻底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