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裂隙中涌出的形态轮廓变得更加清晰了——灰色的雾状体在缓慢旋转,黑色团块正在收缩成形,冰蓝色的脉动结构正在有节奏地扩张和收拢。
炎龙像一道银色的光流,直直撞入它们之间。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没有寻找时机的停顿。
它冲进去的那一瞬间就撞上了第一道轮廓——那团灰色的雾状体。
炎龙的右臂向前探出,手掌张开,一道高频能量束从掌心喷出,正中灰雾的核心区域。
那团灰雾被击中的一瞬间没有爆裂,而是向中心凹陷了一下,像被拍扁的水滴,随即又弹开,边缘的密度明显变薄了一层。
它开始重新凝聚,但度比之前慢了。
孙一空没有停下来看结果,他转身,侧翼推进器同时点火,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接近九十度的折角,避开一道正在擦过的黑色触须。
那团黑色已经从裂缝中完整地涌了出来,不再是一团模糊的阴影,而是一个半实体的轮廓,表面有暗沉的脉动纹路在流动,像某种被埋压后仍在跳动的底层结构。
它的度比灰雾快得多,移动方式更接近弹射而非漂浮,每一次弹射都带着一种极其短暂的加,几乎不留下可预判的轨迹。
炎龙的背部装甲在被那道黑色轮廓擦过的瞬间出轻微的噼啪声,表面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擦痕。
孙一空没有减,反而在擦过的瞬间加力转向,整个人像一颗贴着地面飞过的子弹,从黑色轮廓的侧下方穿过,抬手就是一束横切光线。
那道光线在黑色轮廓的侧面划出一道白的切口,边缘急剧卷曲,像烧灼的纸张快收缩。
黑色轮廓没有像灰雾那样减。
它转向了。
它没有躲避,而是在被切割后直接用轮廓的主体撞向炎龙的位置。
撞击生的那一瞬间,金属与阴影之间爆开一道刺眼的冲击波,橙红色的天空被照亮了一瞬,像被突然点亮的信号灯。
炎龙被撞得向后倒退了一段距离,飞行的轨迹出现了短暂的晃动,但很快又稳住了。
面甲下方的蓝光带依旧亮着。冰蓝色轮廓在星空的背景下正在脉动,它的存在感越来越清晰,每一次收缩和扩张都显得更加稳定,像一颗正在充能的心脏。
孙一空没有向它靠近。
他只是悬停在原位,侧身对着那五道正在重新调整位置的裂缝,似乎在等待。
等待它们全部从裂缝里出来,等待它们的形态完成,等待它们停下来。
那五道轮廓确实停下来了。
它们不再移动,不再收缩或扩张,也不再试图靠近他。
它们围成了一个大致的环状,像五根柱子,安静地悬浮在星空中,表面纹路缓慢脉动。
面甲下方的蓝光带微微亮了一下。
炎龙开始加,不是一次猛冲,而是一种持续的、不断叠加的、像一个正在旋转的陀螺被抽快了转的那种加。
它在绕圈。绕着那五道轮廓形成的环在转,越转越快,越转越靠近,每一次经过都会有一道能量束被释放出来,精准地命中轮廓表面的某一处微弱的接合点。
第五圈,一道灰色轮廓从边缘塌陷了一块,像一小片被剥落的鳞片脱落下去。
第七圈,黑色轮廓的表面出现了一道横向的裂纹,纹路正在向外扩展。
第九圈,一道冰蓝色轮廓的脉动节奏被打乱了,它突然收缩了一下,然后猛地胀开,释放出一阵紊乱的波纹。
第十二圈,灰雾的边缘已经薄到近乎透明。
它开始消散,不是退却,而是像被一层一层剥离的茧,正在从外向内被揭去,露出一片虚空。
一道极细的光线从炎龙掌心射出,贯穿了那团正在消散的灰雾的最后一层结构,它像是被完全解开了,只剩下一片淡淡的、正在被星光冲淡的残迹。
随后,黑色轮廓的裂纹开始加扩大,它的形态在快瓦解,像一座正在从内部坍塌的结构,碎块一片接一片地剥落、飘散,最终只剩下一团无法辨识的残影,不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