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口气,又检测另外三桶。
全部安全。
“看来加油站的水没问题。”我说。
王志皱眉“那柳河镇的水是哪里来的?”
“可能是镇上的自来水厂被污染了。”吴陆洋猜测,“或者有感染源掉进了水源里。”
“不管怎样,”王志说,“从现在开始,所有不明来源的水和食物,必须先检测再使用。这是铁律。”
我点点头,把水桶收好。
刚要钻进车厢,吴陆洋突然喊“等等,有情况。”
我立刻端起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树林边缘,有个人影。
一个男人,穿着破烂的衬衫和西裤,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走。
他浑身是血,脸上有好几道抓痕,但走路的方向很明确——直奔我们这片树林。
“他看见我们了?”我问。
“不可能。”吴陆洋说,“伪装这么密,从外面根本看不到‘坦克’。”
“那他怎么——”
话没说完,那个男人突然倒在地上。
一动不动。
我们等了五分钟,他还是没动。
“可能是晕过去了。”王志说,“于中,跟我去看看。陆洋,掩护。”
我和王志摸出树林,慢慢靠近那个男人。
走到跟前,才现他伤得很重。
衬衫被撕烂,胸口有四五道深深的抓痕,皮肉翻卷,血流了一地。
脸上也有伤,左眼肿得睁不开。
但最诡异的是,他身上的伤,不像被变异体咬的。
咬伤应该是撕裂状,有牙印。
但他身上的,是抓痕。
“还有气。”我探了探他的脉搏,很微弱,但还在跳。
王志蹲下,翻了翻他的口袋,掏出一张身份证。
“李国富,五十三岁,柳河镇人。”他看向我,“柳河镇的。”
我心里一紧。
又是柳河镇。
这个人,怎么逃出来的?
“救……救我……”地上的人突然出微弱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向我们。
“它们……它们来了……”
“什么来了?”王志问。
“它们……会计划……会埋伏……”他艰难地喘着气,“我们躲在地下室……它们找不到……但它们不找……它们等着……等我们出来……”
他说的“它们”,应该就是那些变异体。
“你们有多少人?”我问。
“十几个……老的小的……”他咳了两口血,“我是第一个出来的……想找药……它们就……它们就在门口等着……”
王志和我对视一眼。
那些变异体,居然会围点打援?
“你怎么逃出来的?”
“不知道……它们追我……追到一半……突然停了……”他眼神涣散,“往回跑……回镇上……好像……好像有什么事……”
突然停了?
我想起昨晚那些变异体,追到一半突然停下的画面。
又是那个“领头的”在指挥?
“镇上……镇上还有活人吗?”我问。
他闭上眼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有……但……很快……就没了……”
然后,他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