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过好奇,所以她第一时间翻开了那本《地下室手记》。
这并不是乔翎平常的阅读风格,因此她看得极其痛苦,也不理解书中的很多内容,翻了四十多页之后,终于放弃,丢开了那本书。
她在阳光房里一坐就是一整天,读完了一本三百页的书,合上书页,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一转头看见那本被搁置的《地下室手记》,想了想,拿起那本书走进了室内。
这本书被翻阅成这个样子,可见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她觉得自己还是尽快还回去比较好。
可是进到里面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炎铭的身影。
这个时间,庄园里依旧安静极了,说不定燕凤祁还在睡。
乔翎这么想着,便小心翼翼地推开套间的门朝里面看了一眼。
室内光线昏暗,看不见人,也听不见任何动静。
乔翎在门口停顿片刻,小心翼翼地进了门,走向书房的方向。
打开书房的门,里面同样没有人,乔翎打开了灯,来到书架旁边,爬上梯子,循着记忆将那本书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正准备下来的时候,却忽然听见门口的方向传来一把略显喑哑的声音——
“好看吗?”
乔翎吓得僵了一瞬,在梯子上停滞了片刻,才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燕凤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睡袍,脸却依旧是苍白的,像个幽灵一样站在那里看着她。
乔翎定了会儿心神,如实回答道:“没看下去,看不懂。”
闻言,燕凤祁安静了片刻,忽然勾了勾唇角,一言不地转身走掉了。
乔翎又在梯子上待了片刻,才一点点下来,走到书房门口时,入目依旧是一片昏暗。
刚刚从明亮的室内走出,她的眼睛愈不适应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可是心头却忍不住怀疑——
燕凤祁刚才不会就是在这一片昏暗之中吧?
所以,他看着她进门,看着她进到书房,然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门口。
那现在呢?
此时此刻,他是不是也正蛰伏在这片昏暗之中?
这么想着,乔翎的寒毛瞬间都立了起来,再不敢多停留,快步走向了大门的方向。
而此时,燕凤祁就坐在窗帘旁边,最黑暗的暗处,早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目光看着那个女人仓皇而逃的身影,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一如先前,他看着她走进来的时候。
乔翎出了这个套间,刚刚遍寻不见的炎铭就在外面,以至于乔翎看着他,都有些忍不住怀疑,他刚刚是不是故意在躲着自己。
炎铭倒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察觉的姿态,笑眯眯地看着她,“乔小姐,书看完啦?”
乔翎淡淡应了一声。
炎铭又朝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他没为难你吧?”
乔翎顿了顿,想了想,刚才燕凤祁好像真的没有为难她,于是又应了一声。
“那就好。”炎铭说,“我就说嘛,因为昨天晚上的事,他对你心存愧疚呢,所以放轻松,不要太害怕他……他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
乔翎抿了抿唇,实在无法就此作出回应,转头就回到了房间。
天色一点点地暗下来,庄园里又逐渐热闹了起来。
乔翎坐在房间里看书看得投入,倒也没有被吵扰到,一直看到眼皮有些重了,放下书去洗漱,倒头睡下去,一觉便安然地睡到了第二天。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乔翎都有些怀疑人生——
因为她昨天晚上睡得太好了,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在燕凤祁那样一个疯子周围,她居然睡了一个好觉。
这个事实让她自己都震惊了好久,起床走出房间时,庄园里又是一派静悄悄的样子。
以往乔翎的白天总是很忙的,密不透风的行程排得满满的,每天都能见到很多人,说很多的话。
可是在这庄园里的白日,对她而言,实在是有些难熬了。
好在昨天在书房里拿的书还没看完,乔翎简单吃了些早餐,干脆就坐在书桌旁边看起了书。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乔翎一抬头,就看见了拎着一个蛋糕盒子走过来的炎铭。
“去外面办事的时候看见这家蛋糕店人很多,就给你带了一个回来,尝尝味道怎么样。”炎铭笑眯眯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