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种窥视。
或许,他其实是想要找到她说谎的证明,证明她其实并不是真的幸福,只是强装而已。
又或许,她是真的觉得幸福,那是不是代表着,她也是个不正常的人?
这两个答案,一定程度上都是燕凤祁能够接受的。
可是炎铭偏偏没有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乔小姐这个人吧,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是心性却很坚毅。比如,她在妈妈生病之后可以果断地做出决定,卖房、打工给妈妈治病,相当于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挑起了家里的大梁。又比如,她明明才只是大四的见习阶段,就已经可以冷静地面对鲜血、伤口,冷静地进行清创、缝合。再者,面对着……我们这群人,普通女孩子恐怕早就吓破胆了,可是她一次次地前来,面对你也越来越从容……在我看来,她其实蛮厉害的。所以,她说她觉得幸福,我认为应该是真的。”
燕凤祁听完他说的话,抬手就把自己手中的空酒杯砸向了他。
炎铭微微一偏头,避开了。
燕凤祁说:“我觉得你是在放屁。”
炎铭看他一眼,忽然之间,仿佛明白了他的心思。
他说:“既然我们各执观点,那就走着瞧好了。”
燕凤祁没有理会他,起身就又回到了自己的套间里。
那之后一周多的时间,炎铭都没有再找乔翎,而燕凤祁手头上正好有事情要忙,也连续多日没有作妖。
只是当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炎铭某天推开他的房门,就见到他正低头盯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看,手指轻轻拨动着那些线头。
炎铭一看就知道,这人是忙完了,内心又空了下来,要么在想着怎么折腾自己,要么在想着什么折腾别人。
近乎诡异的举动被炎铭撞破,燕凤祁也没有什么反应,抬眸扫了他一眼,忽然问了一句:“那位幸福小姐最近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炎铭回答,“好像有个同校的男生在追她,每天晚上都在她兼职的便利店附近打转,等她收工,陪她一起回学校。”
燕凤祁缓缓抬眸,静了片刻之后,忽然笑了,“这么多事情要忙,还能抽出时间谈恋爱?真是了不起啊。”
“每个人都有谈恋爱的权利。”炎铭说,“生活已经够辛苦了,忙里偷闲谈谈恋爱,也算是一种慰藉。我觉得挺好的。”
燕凤祁闻言,只冷笑了一声。
这天凌晨,当乔翎结束便利店的工作,跟同事交接完,推门走出便利店时,便看见了街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只看了一眼车边站着的人,她就猜到了是燕凤祁的人。
他们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是来找她的。
为了避免浪费时间,乔翎直接走上前去,原本是想问问有什么事,没成想车子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来,竟然露出燕凤祁的脸。
乔翎怎么都没有想到燕凤祁竟然会亲自出现在这里,一时间有些愣住,反应了片刻,才开口道:“燕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我不能在这里吗?”燕凤祁反问。
乔翎左右看了看,回答道:“公共地方,燕先生当然可以想在哪里在哪里。”
说完这句,乔翎转身就准备离开。
燕凤祁的人却直接就拦在了她的身前。
乔翎是真的觉得这世界上大概没有任何人能和燕凤祁有效沟通,可是此时此刻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停住脚步,转过身,“燕先生还有什么指教?”
燕凤祁看着她,笑了,“这么着急走,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做吗?”
乔翎说:“时间已经很晚了。”
燕凤祁说:“那是我耽误你了?”
乔翎说:“所以燕先生不如有话直说?”
燕凤祁就那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又开口:“乔小姐说过,会完成自己答应过的事情,可是过去这么些天,我这个伤口却始终处于无人关注的状态,乔小姐不觉得,自己有些失职了吗?”
乔翎并不知道自己失的是哪门子的职,可是燕凤祁都已经找上门了,她还是只能认命地坐上车,打着手电筒间认真检查起了燕凤祁的伤口。
“恢复得还不错。”乔翎说,“没有感染迹象,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拆线了。”
燕凤祁听完乔翎的反馈,没有回答,只静静看着她,仿佛在问——就这样?
可是乔翎确实也没办法给出更多的判断了,因此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道:“那我就先走了。”
她扭头准备推门下车,才现车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了锁。
“大半夜的,实在是辛苦乔小姐了。”燕凤祁说,“这么耽误你的时间是我不好,理应送乔小姐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