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瑾珩站在一室昏暗中,未露面容。只是他的身上戾气太重了,慕城和周陵隔得这么远,都觉得心中一凛。
他们都不敢想,余欢就站在傅瑾珩的面前,又该是怎样的心情。
而余欢只是觉得眼眶有些酸涩,她向前走了一步,心翼翼地喊他的名字。
“阿珩……”
傅瑾珩没有话,事实上,他站地地方太过昏暗无光,没有声音,一点点面目身型都看不清,就好像整个人都被黑暗吞噬了。
余欢看着他反常的样子,完全不敢去想,他究竟这样将自己关了多久。
她的手从门框滑落,抿着唇想要去推门的把手。
只是动作停留在半空,手腕被人轻轻扣住。
傅瑾珩握住了她的手腕,他伸出来的那只手,修长,瓷白,了无血色。
余欢愣了愣,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扯了进去。
她一个踉跄,双脚有那么一刻,几乎是悬空的。傅瑾珩的动作太重,也太快,以至于慕城和周陵就站在旁边,也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余欢被扯了进去。
余欢刚刚踏进卧室,房门便被“嘭”的一声,重新重重关上。
余欢感觉得到傅瑾珩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胛上,之后一股重力,她整个人就被按在了门框上。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这样的情状,门框的冰冷质感被加深放大,让她益发觉得冷。
她张了张嘴,却觉得话语凝在了喉间,竟是不知道什么。
她看不清傅瑾珩的面容,也不知道此时的他,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她只知道,他或许是生气了,或许是害怕,而这些负面的情绪,无论轻重,都会重新挑动他的病情。
余欢不敢刺激他,就这样放任傅瑾珩将她按在狭的方寸。
明明知道他看不清,可是她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开口时声音涩涩的:“阿珩,我很冷,你可以抱抱我吗?我的衣服都湿透了。”
她完这句话,沉默地等待着傅瑾珩的反应。
就在余欢觉得傅瑾珩不会有任何反应的时候,他抱住她,一点点收紧。力道之大,似乎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面。
胸腔里的气息被挤压,余欢狼狈又无措地抬起头,浅浅吸着气。
直到此时此刻,余欢才不得不承认,傅瑾珩真的复发了。他的病,在自己离开的这么一段时间,彻底发作。
余欢突然想起了那些旧事,那些数以前想起来的旧事。
的村庄里,被关在囚笼里的漂亮少年……
她的鼻尖一酸,之后眼眶变得湿润,落下泪来。
而傅瑾珩的鼻尖掠过她的脖颈,一整细微的战栗。
她感觉到肩胛处的衣服被拉扯下来,冰冷的空气打在肌肤上,叫人瑟缩。
已经紧闭的窗帘被风吹起,有光落进来。余欢在惊慌中低下头,便看见傅瑾珩猩红的眼尾。
他生得实在太好看,这样偏执又绝望的样子,也叫人惊艳到不能自已。
余欢落着泪,哑声喊他的名字:“阿珩,我求求你,不要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