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更信任你一些,要不是我的失控,我们家里也许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岚儿也不会……”她真的很努力很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眼泪还是拼命地从眼眶里往外逃。
“洛儿!这不怪你!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杨天财看到她落泪时,被鞭子抽在自己身上还要疼。
他捧着她的脸颊,温柔地用拇指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
“好洛儿,你哭得我心里揪。不哭了,好吗?”
白洛难得听话地点着头,用力地呼吸,调节着自己的情绪,因为忍泪,眼眶越发的红了。
见她如此克制自己,却让杨天财心中更加不忍,干脆改口,“你若是难受,那就哭吧,大哭一场,也许好受点。”
白洛反倒笑出来,“我不是爱哭的人。”
她转头用帕子擦了擦脸,才回来重新帮他处理着伤口。
其实,他的伤势多是正面,集中在躯干上,要是自己也可以处理的,但他见到白洛,便有一种想要依赖她的心思,由着她照顾自己。只是望着她专心致志地处理每一处伤口,那表情认真地仿佛给自己治伤是这世界上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事,这已经让他忘却所有的伤痛。
“洛儿,以后我会更加小心,不会让自己轻易受伤。”
正在上药的白洛,喃喃道,“Flag不要立这么早。”
“你说什么?”杨天财没听懂。
“我的意思是,你话说得不要太满。你马上还要去投军,心里要记得家里有人等着就行,别的也不用想太多,杂念太多反而不好。男人嘛,有些伤痕,说明你有过成长。”白洛这时虽还是红着眼睛,但说话语气已经平静了不少。
杨天财忍不住动情,侧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洗漱完就好好休息吧,这几天肯定都没睡好。”白洛起身,脸颊染上一抹霞色。
“我要你陪我。”杨天财偶尔耍起小性子来,倒叫白洛没了脾气。
她也是经过了一番挣扎之后,才留了下来。
二人同床,分被。
杨天财几次想要凑过来,都被白洛轻轻推开,“你身上有伤,别乱动。”
“这点皮外伤不碍事。”
男人在床上都会变成无赖吗?白洛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还吃着药呢,至少还有一个多
月的时间,不能那个。”白洛低声说着。
“药?”杨天财想起来了,虽然有些遗憾,不过白洛心里还牵挂着未来,他也知足了,只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白洛感觉到忽然伸过来的东西,忍不住瞪向杨天财。
“我知道,不能那个,但是想你得紧,就在这儿待一会儿,绝不乱动。”他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白洛轻叹了一口气,只好由着他了。
翌日清晨,鸡啼过第一声,连朝阳都不曾露面,天边只有一抹鱼肚白时,霜花巷里又出了一桩命案。
邹家的院子彻底在街坊口中变成了凶宅,只不过这回捕快赶过来,查验了一番之后,认定丫鬟怡心是自己上吊而亡,与别人无尤。
另外一个院子住的两个小厮可是吓得不轻。
发现怡心断气的是习惯早起的郑英,他路过怡心住的屋时,瞧见窗前的影子,以为怡心也起来了,就招呼了一声,结果无人应,那影子也一动不动的。他觉得古怪,便上前敲门,可那门根本没拴,一敲自己就开了。
开门之后的景象,把他吓得可够呛。
待消息传到乾里巷时,白洛刚刚起床,杨天财还在睡着呢。
黄韵把话传到之后,白洛赶过去时,只是跟捕快循例交代了一下自己前一天的安排,将两个小厮接了回来。半道上还遇到了小邹公子,他本来是打算回来跟他们家商量一下是否续租的事情,结果就听说了最近接连二三
发生的惨事,也是叫苦不迭。
小邹公子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谈续租,主动提出把剩下两月的租金退还给白洛。
白洛却没要。因为他们家里的事,连累霜花巷整条街名声都不太好,她也很是无奈。
“听说苏大夫最近也在尚阳城,我叔父生前最得意的弟子,我反倒只闻其名,却没怎么见过面。”小邹公子岔开了话题,免得勾起白洛伤心事。
“哦,他昨天出城了,有些事情,你找他有事吗?”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顺便想拜访一下,如果他这两天回来的话,麻烦替我转告一声。我就住在云来客栈,三日后才会返回故里。”小邹公子如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