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部里组织外事活动,需要提前核对来宾名单,赵伟负责整理法国代表团的资料,却故意把两位重要人物的职务写错了。
幸好顾从卿审稿时看得仔细,现了错误,连夜让人重印,才没出纰漏。
事后有人把这事捅到顾从卿耳朵里,说赵伟是故意的。
顾从卿只是皱了皱眉,让秘书把赵伟叫到办公室。
“这份名单是你整理的?”顾从卿指着桌上的错误版本,语气平静。
赵伟梗着脖子,一脸不在乎:“是我弄的,咋了?笔误而已,多大点事。”
“笔误?”顾从卿拿起红笔,在错误处圈了圈,“两位参赞的职务都写错,一个写成随员,一个写成翻译,这也是笔误?”
他抬眼看向赵伟,目光里带着审视,“赵伟,在外交部做事,最忌的就是敷衍。
你是老领导的孙子,更该知道外事无小事,一个错别字都可能出大问题。”
“顾司长教训的是。”赵伟嘴上应着,眼里却满是不服气,心里暗骂“假正经”。
顾从卿看出他的心思,也懒得多说,只道:“回去把资料重整理一遍,明天早上给我。
再有下次,直接交部办公室处理。”
赵伟悻悻地走了,心里的火气却更大了。
他觉得顾从卿是故意刁难,转头就去找爷爷诉苦,说顾从卿仗着职位高欺负人。
老部长听了,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巴掌拍在孙子背上:“你个混小子!从卿那是给你留面子!
你做的那些事,当我不知道?
在外交部,靠的是本事不是家世!
顾从卿十三岁就见过大领导,年纪轻轻就研究生毕业,你呢?
除了混日子还会干啥?”
被爷爷骂了一顿,赵伟消停了几天,可心里的疙瘩却没解开。
他总觉得爷爷是老糊涂了,净帮着外人说话。
暗地里,他依旧没闲着,见明着使绊子没用,就开始在背后说些闲话,比如“顾司长年轻气盛,听不进意见”“西欧司最近的工作怕是要出问题”,试图搅起点是非。
这些话传到顾从卿耳朵里时,他正在看驻法使馆来的电报。
王秘书气不过:“司长,这赵伟也太不像话了,要不要……”
“不必。”顾从卿打断他,指尖在电报上划过,“他越是跳,越显得心虚。
咱们把自己的事做好,比什么都强。”
他心里清楚,对付这种靠家族庇荫的小辈,最有效的办法不是硬碰硬,而是用实力让他无话可说。
你在背后搞小动作,我就在台前做出成绩。
你说闲话,我就让事实打你的脸。
没过多久,西欧司牵头组织了一场中欧企业合作论坛,从议程安排到嘉宾接待,样样井井有条,连一向挑剔的欧洲商会代表都赞不绝口。
部里开总结会时,大领导特意表扬了西欧司,说“从卿同志带的队伍,能打硬仗”。
赵伟坐在台下,看着台上从容言的顾从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些小动作,在实打实的成绩面前,就像跳梁小丑的表演,不仅没给对方添堵,反而显得自己格局太小。
散会后,老部长在走廊里拦住他,冷冷道:“看清了?这就是差距。再不安分,就给我滚回基层去,从办事员做起!”
赵伟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之后,他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服,却再也不敢给顾从卿使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