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笑了,眼中闪着光:“那挺好的。我也想……过普通的生活。”
她没有说“和你一起”,但郝大听懂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握住苏媚的手:“等一切结束,我们一起规划未来。”
“嗯。”
这一刻,屋内的气氛温暖而宁静。但两人都知道,这样的时刻,在即将到来的危险面前,是如此珍贵而脆弱。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五人小队在营地门口集合。每个人都穿着特制的防护服,背着装备,表情严肃。
上官玉兔带着众人来送行,她将一个小布袋塞给郝大:“这里面是应急信号弹,拉动引线就会射红色烟雾。如果遇到危险,立刻射,我们会带人去接应。”
“谢谢。”郝大接过,分给每人一个。
“保重。”上官玉兔看着每个人,“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
告别众人,小队踏上征程。鳞爪和两个鳞族战士在前方带路,他们是去建立接应点的。
火山在岛屿中央,从营地出,需要穿越一片热带雨林,攀上一段陡峭的山脊,才能到达火山口边缘。路程大约需要两天。
第一天平安无事。雨林中虽然有野兽,但小队实力强劲,轻松解决。晚上,他们在一条溪流边扎营,轮流守夜。
郝大值最后一班。凌晨时分,万籁俱寂,只有虫鸣和流水声。他坐在火堆旁,看着跳跃的火焰,心中思绪万千。
七个封印,他才完成一个。前路漫漫,危险重重。他真的能完成使命吗?如果失败,会怎样?
“睡不着?”林晓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该接下一班了。
“想些事情。”郝大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晓峰,你怕吗?”
“怕。”林晓峰在对面坐下,坦诚地说,“但我更怕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受伤。郝大哥,是你教会我,力量的意义是保护。所以,再怕,我也会往前走。”
郝大看着这个年轻人,从他眼中看到了坚定和勇气。他忽然想起林晓峰刚来营地时,还是个青涩的大学生,现在却已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战士了。
“你成长了很多。”郝大欣慰地说。
“都是郝大哥教的。”林晓峰挠挠头,“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想说。关于姗姗。”
“王珊?”
“嗯。”林晓峰脸有些红,“我喜欢她。虽然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但……如果我这次回不来,希望郝大哥能替我照顾她。”
郝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种话,等平安回去后,自己跟她说。我相信,你会回来的,我们都会。”
林晓峰也笑了:“也是。那就等回去,我亲自告诉她。”
换班后,郝大躺在帐篷里,却无法入睡。林晓峰的话让他思考——每个人都有想保护的人,都有想回去的地方。这就是他们战斗的理由,比任何大道理都更真实,更有力。
第二天中午,小队到达山脊脚下。从这里开始,植被变得稀疏,温度明显升高。空气中有硫磺的味道,远处,火山口冒着滚滚浓烟。
“前面就是鳞族建立的接应点。”鳞爪指向前方一个山洞,“我们在那里储存了水、食物和药品。从接应点到火山口,还需要半天路程。我们就送到这里,剩下的,靠你们自己了。”
“谢谢,已经帮了大忙。”郝大真诚地说。
“祝你们成功。”鳞爪用鳞族的礼节鞠躬,“我会在这里等你们,直到你们回来。”
与鳞族分开,小队开始攀登山脊。路越来越难走,岩石滚烫,需要戴着手套才能触碰。空气中硫磺味越来越浓,每个人都戴上了防毒面具。
“温度四十二度,还在升高。”马赫看着自制的温度计,声音透过面具有些模糊,“大家注意补充水分,预防中暑。”
苏媚突然停下,捂住额头。
“怎么了?”郝大立刻扶住她。
“预知……突然清晰了。”苏媚脸色苍白,“火山里……不止有愤怒。还有别的东西……在等待我们……”
“什么东西?”
“看不清……但很冷,和火山的灼热完全相反……它在深层,在岩浆下面……”苏媚身体摇晃,“它在说……欢迎……终于来了……”
郝大心中一沉。林风的留言中,只提到七大概念被分别封印。但如果火山中不止“愤怒”呢?如果其他概念也渗透进来了呢?
“还能继续吗?”他问苏媚。
苏媚深吸几口气,点头:“可以。预知只是预警,不是禁止。但我们必须更小心,郝大哥,那个东西……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比愤怒更……诡异。”
郝大握紧她的手:“跟紧我,任何时候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继续向上。温度越来越高,接近五十度。防护服内的冷却黏液挥了作用,但依然能感觉到热浪透过防护服传来。汗水浸湿了内衣,又被高温蒸干,如此循环。
终于,在日落时分,他们到达了火山口边缘。
站在边缘向下看,景象令人震撼。火山口直径过一公里,深不见底。内部岩壁上,暗红色的岩浆缓缓流动,像大地血管中流淌的血液。热浪升腾,扭曲了空气。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那是岩浆流动和气体喷的声音。
而在火山口底部,隐约可见一个平台,上面有建筑遗迹。那就是林风留下的静心阵所在,也是封印核心的位置。
“怎么下去?”林晓峰望着几乎垂直的岩壁,咽了口唾沫。
“有路。”马赫指着岩壁上一条几乎看不清的小径,“林风的地图上标注了,这条路可以直达底部,但很陡,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