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站在营地中央,看着朝阳驱散最后的夜色。钱富蜷缩在地上,被绑得结实。他手下那些人跪在一旁,脸上写满恐惧和茫然。
“郝大哥,这些人怎么处理?”林晓峰问,刀上还沾着血。
郝大扫视众人。这些人大多是被钱富蛊惑的普通幸存者,只是被黑暗力量侵蚀,并非本性全恶。但叛乱终究是叛乱,必须有惩戒。
“关押起来,劳动改造。”郝大最终说,“派人看管,每天只给基本食物。等他们真正悔改,再考虑释放。至于钱富……”
他看向昏迷的钱富。这个人已经彻底被黑暗腐蚀,体内还残留着嫉妒的余毒。
“单独关押,严加看管。等我休息后,会处理他体内残留的黑暗力量。”
“是!”
处理完叛乱者,郝大回到自己的木屋。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与水潭族打交道、心镜试炼、对抗嫉妒、净化封印,最后还要镇压营地叛乱,这一夜耗尽了所有精力。
他倒在床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沉睡。
睡梦中,他再次看到了那些画面——林风站在火山边缘,背后是喷的岩浆;七个光点在金属盒子表面闪烁,其中两个已经变成白色;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低语:“时间不多了……必须集齐守护者……”
醒来时已是下午。阳光透过木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郝大坐起身,感觉体内能量充沛,竟比之前强大了数倍。是净化嫉妒封印时获得的那股纯净能量,在他沉睡时自行流转,强化了他的经脉。
“郝大哥,你醒了?”门外传来苏媚轻柔的声音。
“进来吧。”
苏媚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肉汤:“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汤。刘富贵叔特意给你熬的,说是补身体。”
郝大接过碗,香气扑鼻。他确实饿了,几口就喝完,暖意从胃部扩散到全身。
“外面情况怎么样?”
“都安排妥当了。”苏媚在床边坐下,“钱富那伙人关在新建的牢房里,林晓峰亲自带队看守。营地秩序已经恢复,就是……有些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明白昨晚生了什么,为什么钱富他们会突然疯攻击营地。”
郝大沉吟片刻:“召集所有人,我要宣布一些事。”
半小时后,营地的空地上聚集了所有人。男女老少,一百多双眼睛看着站在木台上的郝大。
郝大深吸一口气,决定说出部分真相。隐瞒只会滋生更多猜疑和恐惧。
“昨晚,我们经历了一场危机。”郝大的声音在寂静中传开,“钱富等人被一种黑暗力量侵蚀,失去了理智。这种力量来源于岛上的某个存在,我和鳞族、水潭族的朋友们称之为‘概念’——那是人类负面情绪的集合体,以嫉妒、愤怒、贪婪等形式存在。”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大灾变不是天灾,而是人为。”郝大继续说,举起金属盒子,“这个盒子,是一位前辈守护者留下的。里面有七个封印点的位置,每个封印都关押着一个‘概念’。昨晚,在鳞族和水潭族的帮助下,我净化了第一个封印——嫉妒。”
他展示了盒子,表面两个白点闪烁,其中一个正是水潭的位置。
“但还有六个。下一个封印在火山口,关押着‘愤怒’。我们必须赶在它们逃脱前,一个个净化。否则,一旦所有封印破裂,大灾变会再次席卷世界,那时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真相震撼了。
“那我们……我们能做什么?”一个老人颤抖着问。
“生存,变强,团结。”郝大认真地说,“我会继续传授修炼方法,让更多人觉醒能力。我们需要更多的战士,也需要更多的建设者。这个营地不仅是我们的家,未来也可能成为对抗黑暗的基地。”
“但……这太危险了。”一个妇女抱着孩子,脸色苍白,“我们只是想活下去,不想和什么怪物战斗……”
“不战斗,就无法活下去。”郝大直视她的眼睛,“昨晚如果不是我们早有准备,钱富他们攻破大门,你们觉得会生什么?黑暗不会因为你躲避就放过你。只有变强,才有生存的权利。”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这很突然,很可怕。如果有人想离开,我不阻拦。但我要提醒你们——离开营地,独自在荒野生存,面对野兽、变异生物、恶劣环境,生还的几率更低。在这里,至少我们团结一致,有食物,有住处,有同伴。”
没有人说话。大多数人低下头,显然在挣扎。最终,一个年轻人站出来,是陈浩,第一批修炼者中进步最快的那个。
“郝大哥,我相信你!”陈浩大声说,“没有你,我们早就死了。是你建立了这个营地,是你救了我们所有人。我愿意跟着你,对抗什么黑暗概念!我要变强,保护大家!”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
“还有我!”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恐惧依然存在,但信任和希望战胜了恐惧。郝大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暖流。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东西——不是盲目的崇拜,而是基于信任的选择。
“谢谢大家的信任。”郝大鞠躬,“我不会辜负这份信任。从明天开始,扩大训练规模,所有十八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人,都可以报名学习基础修炼法。女人、老人、孩子,也要学习自卫技巧。我们要让营地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保之力。”
“是!”
解散人群后,郝大召集核心成员开会。苏媚、上官玉兔、林晓峰、马赫、刘富贵、齐莹莹、王珊,加上新加入的鳞族代表——一个叫鳞爪的年轻战士,众人围坐一圈。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郝大开门见山,“七个封印,我们完成了一个。但剩下的六个,一个比一个危险。火山口的‘愤怒’,按水潭族的说法,是攻击性最强的概念。要净化它,我们需要更充分的准备。”
“我去过火山附近。”马赫说,“那里环境恶劣,高温、毒气、岩浆,普通人根本没法靠近。而且火山周围有大量变异生物,攻击性极强。”
“需要特殊装备。”刘富贵摸着下巴,“我可以尝试用岛上特殊的隔热矿石打造防护服,但需要时间。另外,氧气问题也得解决,毒气可能致命。”
“火山内部结构复杂,没有地图很容易迷路。”林晓峰补充,“如果能找到曾经去过的人,或者有相关记录就好了。”
“鳞族有什么信息吗?”郝大看向鳞爪。
鳞爪用生硬的人类语言说:“鳞族的古老传说中,提到过‘火焰山中的愤怒巨人’。说它被锁在山心,每当怒,火山就会喷。但那是很久以前的故事,没有族人真正去过。太热,鳞片会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