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冷卉没有如常待在办公室,而是去了他们组的实验车间,和大家一起埋头投入各项工作。
中午下班时分,卫恒急匆匆从外头快步跑了进来。
“冷工!”
冷卉站在洗手台前,一边在手上打着泡沫,一边转头问道:“情况怎样?上线是不是觉察不对,提前跑了?”
卫恒满脸倦色,眼底尽显熬了通宵的疲惫,闻言咬牙回道:
“昨晚我们按照崔荷吐露的情报,连夜赶到县城,直接去她上线家里围堵,结果那儿早已经人去楼空,屋内的贵重物品与钱财全都没了,显然是得到消息跑了。
天亮后,我们又去了。。。。。。哦,那人化名朱恒,是县城农机厂的工人。
天亮后,我们又去了朱恒的厂里了解情况,据厂里反映,朱恒在厂里上班人缘非常好,大家对他的印象都不错,说他是个热心开朗的人。平时大家有什么困难都乐于伸手帮忙。
我们说了朱恒是敌特,一开始大家都不信。”
冷卉冲干净手,掏出手帕擦干,转头问道:“你们有没有带回来朱恒的相片?”
“哦带了!”
卫恒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一寸大小的黑白相片,递给冷卉:“这是我从农机厂档案里扣下来的,你看了,下午我还得给保卫处送去。”
冷卉接过相片,上头之人相貌平平无奇,样貌毫无辨识度,属于丢在人堆里毫不起眼的存在。
“这人名字和你一样,长相相差十万八千里,农机厂档案里有写他有多高吗?”
听出冷卉语气里的嫌弃,卫恒暗自得意,名字虽都是恒字,但两人身高长相都相差甚远。
“身高一米六八左右,身材干瘦。我问了他的同事,听说指骨比较粗大,其他地方没什么明显特征。”
冷卉把相片还给卫恒,径直越过他走出了洗手间,在外头与张浩碰面,三人一起往食堂走去。
这起敌特案本可顺藤摸瓜,顺势揪出一众潜伏的敌特,奈何崔荷刻意拖延耽误了时机,致使整条线索彻底断掉,案件再度陷入停滞的僵局。
既然如此,崔荷于整件案子而言已经失去了价值,保卫处当即将她移交给地方公安收押,等待她的便是统一处决。
面对这类冥顽不灵、不会把握时机的敌特分子,冷卉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此案暂且落定,他们也到了动身离开的时候了。
这些日子赵辉一直处于隔离状态,大家都没能碰面。
讲真,纵使碰面了,彼此之间又能说点什么呢?
“冷工,行李收拾好了没有?”
卫恒从外面走了进来。
冷卉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行李,“全在这儿了,都装上车吧。”
卫恒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拎起几袋行李便率先出了门。
冷卉再依次检查一遍各屋子的情况,确认火都灭了后,这才退出屋子,把门锁上。
冷卉站在院中,望着这片昔日荒芜、经她亲手打理已然变成满是烟火气息的农家小院,心里满是不舍。
可纵有万般留恋,终究还是要离开。
她最后凝望一眼,旋即转身快步出了院子,坐上了越野车。
大家都看出冷卉眼底的不舍,但谁也没有开口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