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守义深刻的认识到,这座城市里面,两个最亲近的人都已离他而去,突然有一种孤单感。
他只能回老家,因为在这个城市里没有心思再工作下去。
和三份家教的工作比起来他的心更累。
第二天他收拾好衣物,匆匆的离开了,回到了老家楚州。
到家以后他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和父亲说了一遍。
老吴头并没有怎么批评他,反而让老伴做了顿饭,劝他脚踏实地的做人,在楚州找个工作,早点成家。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经过这么多事,吴守义也听从了父亲的话,在一家企业找到了一份工作,不再向往大城市的繁华。
他给国霞打过两次电话,但都没有人接,也就不再联系。
国霞被赵老太带着去了明成他二叔那里,刚好散散心,国霞经常趴在家里面,赵老太想着也不是个事。
家里面只剩老四一家三口,和大姐林国英带着孩子。
进了十月,天黑的越来越早,林国英刚给两个小孩子做好晚饭,正打算做大人的饭,就听见外面狗汪汪汪的狂叫着。
国英系着个围裙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就见两三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自家院门口,她凑近了一看,这不是他表叔吗?
他父亲的老表,每到过年都是国华和国富去他那乡下烧点纸,平时也不怎么来往。
国英道:“是不是表叔?”
“是我。”
“表叔,你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老罗道:“哎,农忙结束了,这不给你们带的咸鸭蛋、梅干菜、咸豆角、酸菜还有红薯。”
国英赶忙把他招呼进来。
老罗道:“我差点都没找到,原来那个车站拆了啊。”
“是的。”
“这个是我那儿媳妇小娥,这个你知道,小胜。”
国英道:“都进来坐吧,东西放在那里就行。”
老罗道:“给你家添麻烦了。”
国英道:“没什么,刚好我们还没吃饭,我再多热几个馒头,再炒两个菜,我打个电话给国贵,让他再从街上带点熟食,买点卤牛肉。”
老罗道:“不要麻烦,随便吃点就行,你妈呢?”
国英道:“我妈和国霞去我二叔那里了,没在家。”
老罗带着他的儿子儿媳妇还有小孙子,从几十公里外赶到这城里,就已经天黑了。
“那什么时候走的,我前几天就说要来,这不是晚了两天。”
“就是前几天,不过没关系,来到这里和自己家一样,我妈要是知道就不会走了,你咋不提前来个电话?”
“上次写的那个号码被我装口袋里弄丢了。”
老罗手里拿着旱烟袋,被古铜色的皮肤,皱巴巴的,看上去要比同龄老不少。
他那怀里的小孙子脸上乌漆嘛黑的,鼻涕一吸一吸的就是不掉下来,衣服袖口看上去油亮,好长时间没怎么洗了。
儿媳妇也是随意的扎个头,上面穿个花褂子,下面又套个脚踩裤,既时尚又土气,想学着城里人的打扮,但脚上不知道从哪里穿了一双男士皮鞋。
几人坐下以后,国英先都倒几杯水递过去
老罗感叹道:“还是你们城里好啊,这大彩电这么亮,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晚上出去都不用拿手电筒,路灯太亮了。”
国英道:“表叔你先坐,我这就去多炒两个菜,你们先看电视吧。”
国英又把橘子和糖拿出来一把,塞给表叔的孙子吃。
他的儿媳妇小娥道:“狗蛋,还不喊姑。”
狗蛋道:“姑姑谢谢。”
国英道:“好,挺懂事的,冷不冷啊?”
小娥道:“冷啥,小男孩皮得很。
大雪天穿这个布鞋都湿了,脚都是热的,穿个裤衩就要往外跑,跟你们城里小孩比,一点都不娇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