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起身往门口走,把门关上后,他拿着刚刚那一小碟咸菜回到饭桌前。
“咳咳,吃吧,这也不能怪我,俗话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咱们又不像别人家那样家大业大,咱家得省着点。”
“得了吧,爹,你这话一直挂嘴边有啥用?你说的是一套,做的是另一套,干惹人笑话了。”
闫埠贵见大儿子如此的不给自己面子,他哼哼了两声,开口问:“我怎么说一套做一套了?你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今晚这顿饭就别吃了,还能给我省一顿。”
闫解成叹了口气:“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你光剩最后一句的算计了,前面的吃不穷和穿不穷哪儿去了?”
闫埠贵:“。。。。。。。。”
“还真是!爹,前面那两句哪儿去了?咱们家既没得吃,又没得喝。”
“是啊是啊,既然吃不穷穿不穷,咱们家为什么要过这种苦哈哈的日子?我们一年到头就没吃过饱饭!”
见家里这群小崽子要反了天。
闫埠贵气的直哼哼。
还真让他们现盲点了!
确实,他的做法在他的行为模式下漏洞很大,要是今天真的被这群小崽子给将军,那他以后的威信何在?
他决定直接掀桌子。
“你们吃不吃饭了?我说一句,你们顶两句,不饿的话,我就让你们娘把吃的收起来。”
“我说的前两句只是比喻而已,重点是后面那一句里面的‘算计’,咱们家又不是大富大贵,也没有家底,还不是得算着过日子?不然呐,怎么把你们这群小白眼狼给养活养大?”
见他们还想说什么。
闫埠贵就作势要将桌子上的那一小碟咸菜给收走。
好家伙,
这一下子,直接把他家孩子想要吃好喝好的“歪风邪气”给镇压了下来。
“哼哼,我还治不了你们?”
“吃人饭,受人管,懂不懂这个道理?”
这一套下来,
闫家这些孩子终于消停着开始吃饭。
除了多喝一肚子凉气,别的啥便宜也没得到,纯费口舌和吹凉风了。
吃饭的时候,屋外刮起了冷风。
风势逐渐变大,刮过门窗缝隙出“呜呜”响,院里的那股鱼香味终于是消散了。
这风刮了有两个小时,
在睡觉的时间点停了。
风停了,天上就慢慢的下起了雪花,雪花越来越大,无声无息的落在大地上,给这四九城铺上一层银装素裹的装束。
下雪不冷化雪冷。
这天晚上,大多数人睡得都很挺安稳。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就有早起上厕所的人现下大雪了。
这雪能没到小腿肚子。
他们一路踩着雪往院外走,出“咯吱咯吱”的清响,这动静不大,在寂静的清晨却格外的明显。
那些醒了却又不舍得离开那残留一丝温暖的被窝的人,听到这种声音,他们就知道下雪了。
天色从漆黑渐渐变的昏暗,再变得泛着白,这天终于是亮了。
外面传来铁锨铲雪的动静。
院里终于活跃了起来,有人扫着自家门口的雪,有人拿着绑着一个小铲子的特制长竹竿,他们抬着竹竿踮着脚,用这玩意勾着屋顶的积雪。
张物石也起床了,他从家里拿出铁锨,一下一下的将自家门口的厚实积雪铲掉。
得亏这雪就下了一晚上,不然啊,大雪就要变成雪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