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强行解释完,把肉串递给了下一位,她伸手捏住嘴边的肉,闭上眼细细品味,只剩腮帮子不断的动着。
赵大玲和周燕子对视一眼,
她们好像是悟了!
果然。
等那烤鼠串到了她们手里之后,俩人各自用嘴撕扯下来一大块,可把贾张氏心疼的直哆嗦。
转了一圈,鼠串终于是回到贾张氏手里。
她有些想流泪。
剩下的肉连一半都不到,算是亏大了。
肉少了,就不能囫囵吞了,
只能慢慢细品。
贾张氏拿着烤鼠肉从尾巴往上啃,这鼠肉烤得刚好,外皮焦脆,咬破以后里头的肉丝是嫩的,还带着一丝粗犷的田野气息。
她嚼的很慢,先用门牙把肉切下来,再用舌头尝味道,最后用后槽牙使劲磨,把每一条肌肉纤维都碾出汁水才往下咽。
她吃的眉飞色舞,好似在品尝山珍海味,有油从她嘴角淌下来,她赶紧用手指抹了,再吮吸干净。
“嗯~,自己抓的猎物就是香,难怪前院那姓张的小子闲着没事就拿着弹弓跑城外打野鸡和野兔,哼!真是不知道尊重老人,打的野鸡野兔一次也没送给我尝尝。”
刘婆子正咂摸着手指头,听到贾张氏在嘀嘀咕咕,她好奇的问:“张大花,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这烤肉很香。”
四个人围着一堆将熄的火,谁都没再说话,只是各自品味着嘴里那点可怜的肉味。
月光落下来,照见她们凹陷的脸颊和突出的颧骨,在这里进行劳动改造,可算是把她们给累叉劈了。
夜里的风越来越冷,
四个人等身上的味儿散没了,这才回去睡觉。
。。。。。。。
两天后,贾张氏开始抖。
先是开荒的时候握不住锹把,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饿的,心想自己有招,她使劲把裤腰带勒紧,这才慢悠悠的铲土。
到了下午,症状更严重了。
铁锹从她手里滑脱好几次,最后一次她蹲下去捡,等站起来的时候,顿时天旋地转,整个人栽到地上。
跟她一个组的刘婆子过来扶她,毕竟前两天刚吃了贾张氏烤的肉,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可她的手刚碰到贾张氏的胳膊就吓了一跳,嚯哦~,这张大花浑身烫,好像快熟了!
“张大花,你怎么了?大家来搭把手,张大花烧烧晕了!”
见到这里有情况,大家帮忙的帮忙,看热闹的看热闹,好一阵的鸡飞狗跳。
这让附近干活的女劳改犯们看了好一场热闹。
当天夜里,贾张氏就开始说胡话,她先是喊爹又喊娘,接下来不是老贾就是老易,最后嘟嘟囔囔的都听不清她说的啥。
通铺上的人被她吵醒。
同监舍的人使劲摇晃贾张氏,却怎么也摇不醒,赶紧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现她的头更烫了。
“遭了,张大花烧迷糊了!”
“怎么办?”
“弄点凉水给她敷敷,这大晚上的也没大夫。”
“要不去通知舍监?”
“行,来俩人去喊管事。”
同监舍的刘婆子无精打采的看着闹腾的场景,她觉得自己被传染了,感冒了,这会儿也有点晕乎。
这天夜里,
监舍好一阵闹腾,工作人员给贾张氏敷了冷毛巾,喂了药,这才算是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