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赖麻子生了两个孩子,还给赖麻子养的白白胖胖,桂芬她自己瘦的跟纸片似的,脸上的颧骨高高的凸出来,俩眼眶深深地凹下去,看着就让人心里酸。
“这次倒好,听说赖麻子被人算计又欠了一屁股赌债,”坤子眉飞色舞的讲的唾沫横飞,“上个月被债主堵在家里,好家伙,给他打得那是鼻青脸肿满脸开花,说好了在这个月底之前还钱,不还就把他的两个爪子剁了。”
“你猜怎么着?他没借到钱,想到啦啦尿才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来,他要把他媳妇卖给隔壁村的隔壁村的一个鳏夫,听说那鳏夫出了八万块钱呢!”
张物石挠了挠头,好奇的问:“这年月十万就能娶个黄花大闺女,那鳏夫怎么这么想不开,要花八万娶个生了俩孩子的?”
坤子脚步顿了顿,他扭过头,一脸得意的解释起来:“大哥,你得从实际考虑,城里人要体面,村里是要实在的。”
“在咱们村里,也就小年轻对娶黄花大闺女执着,你想想那鳏夫,那可是死了老婆的,再娶的话要求铁定降低很多。”
“再加上那赖麻子的媳妇侯桂芬是个勤快人,你想想,家里有赖麻子这么个吸血的,她侯桂芬还能把俩孩子养的好好的,还能把赖麻子这个懒汉养的油光水滑,这说明了啥?说明这侯桂芬是个狠勤快的人!”
“我听说啊,这赖麻子刚喊出要卖他媳妇儿换钱这话,那隔壁村的隔壁村的那个鳏夫听到动静,直接就带着钱跑过来了,张口就要买赖麻子他那个媳妇。”
听着坤子他滔滔一顿讲。
张物石、嘎子和二毛三人都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嘎子好奇的开口:“那一个想卖,一个想买,这中间就等侯桂芬点头了是不?”
“是啊,所以咱们得快点走,不然就晚了个屁的,看不成热闹还白跑一趟,那不亏大了!”
“对对,咱们再快点。”
四个人又加快了脚步。
抬眼望去,在远方的小路上,还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正往北桥村的方向跑,想来也是去凑热闹的人。
“那赖麻子他爹能同意?”
“对啊,他能同意吗?我都差点忘了有这么个人。”
“啊?他爹没死啊?我一直以为赖麻子已经给他爹气死了。”
“人家是气病了,根本没气死。”
“那老头能同意吗?”
“这会儿谁能知道,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几人不再说话。
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庙子村和北桥村中间隔着一大片的花生地,一行人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北桥村。
赖麻子家在村东头,是个稍显破落的土坯院子,院里柴堆收拾的挺利索,地面没有垃圾,鸡圈用高粱秆子仔细的圈着,不过此时鸡圈里已经没了鸡的影子。
从院里规整程度就能看出来,这侯桂芬是个手脚麻利的人。
刚到跟前,他们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此时院子外围已经围了一大圈人,他们各个扒着围墙,抻着头观察向院内情况,这些都是来看热闹的村民。
院里倒是站着几位年龄大的老头,他们嘴里骂骂咧咧,正一脸怒意的瞅着屋里。
见事情还没结束。
张物石他们几个跟泥鳅似的挤了进去,也趴在墙头往院里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