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母亲这么些年一直没有再婚,下班之后闲着没事就听听戏曲,织点东西,像是父亲还陪在她们身边一样。他们的爱情故事并不华丽轰烈,甚至在一起结婚也是因为长辈介绍,婚后倒是相处得不错,但也没什么能拿来说道的故事。宋母扯了扯唇角,“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爸爸在的时候我总是嫌弃他,成天听那些聒噪的东西,睡觉打呼噜、说梦话,心肠太软,每次学校捐款他总是老师里捐得最多的……”“但他不在了,我总是梦见他,发现他听的那些聒噪的东西其实挺有意思的,而且他以前好几次梦话说的是‘老婆’什么,也不知道害臊……后来他选择去支教一年,说是为了职称评分,还有奖金拿,为了让我同意,我知道,其实也不仅仅为了这些,他是真的很热爱教师这个职业,他曾教过的那些学生几乎每年都会来看他,他收到过无数学生手写的感谢信,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师。”“我也不知道什么爱不爱的,那个年代,介绍结婚,没什么感情基础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领证了。”“但我再没遇到比你爸爸更好的人了。”这是宋栩有点长错认◎正文完◎结束通话,从卧室推门出来的时候,宋母正在给小狗梳毛。见她回来,笑眯眯地抬眸,问:“打完了?说了什么?”宋栩磨磨蹭蹭挪动过去,小声解释:“我一直没回他消息,他不知道我有没有到家,所以给我打了通电话。”宋母一边给小狗梳毛一边说:“现在有电话就是方便。当年我和你爸爸刚结婚的时候,我调去了市里上班,他还在镇里教书,只能晚上骑摩托车过来见我,后来他也努力调来了市里,有了你,在这里买了房子车子。”宋栩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母亲身边,眼睛亮亮的,“再多和我说说你和爸爸以前的事情呗。”父亲去世的时候她不过刚刚小学毕业,曾经的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掉了,这些年里母亲对此闭口不谈,她也从不敢问。但人总得从过去走出来的,有些东西埋在心底可能会被捂坏,也可能再也挖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