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老罗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他们走人。
几个人出了办公室,在走廊里头站了一会儿。
齐拉拉凑过来,压低声音:“刘哥,我们俩今儿可算立功了吧?”
刘德信瞥了他一眼:“立功?差点把人家社会部的眼线给搅了。”
齐拉拉嘿嘿一笑:“那不是没搅嘛,最后还对上了。”
耿三儿在旁边挠挠头:“我们是真没想到,能碰上社会部的人。”
“行了,”多门摆摆手。
“别在这儿嘚瑟了。这事儿现在升级保密,出了这个门,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听见没有?”
“明白明白。”
俩人赶紧收了笑脸,老老实实走了。
走廊里头就剩下刘德信、多门和郝平川。
郝平川靠在墙上:“有社会部接手,咱们压力是不是能小点儿?”
“小什么?”刘德信摇摇头。
“孙广才那条线归他们,可还得咱们盯着。其他两条线也还没完。分工不分家,该干的活儿一样不少。”
多门点头:“就是这个理儿。现在是两边配合,估计事儿还多了。”
刘德信往窗户那边走了两步,看着外头。
天已经擦黑了,走廊尽头那扇窗透进来最后一点儿光。
李部长亲自盯的案子,一个完整的敌特网络,多条线绞在一起,背后是一整套打法。
他脑子里开始过着今天的事儿。
多门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边说边往外走:“行了,都回去歇着吧,明儿个还有一摊子事儿。德信,你也早点儿回,别让丹丹等急了。”
刘德信嗯了一声,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也跟着往外走去。
路上风凉,他骑得慢,脑子里想起下午自己在笔记本上写的那几行字——
“以备战时之需。”
战时。
这个词他没跟任何人说过。
但他心里清楚,这事儿现在不掐灭了,往大了想,往远了想,可能真的会跟将来的那场仗联系上。
一桩一桩看着都是小事儿,可日子一长,腐烂的根就扎下去了,最后在战士和人民的血肉上,绽放出邪恶的花。
刘德信握着车把,手指收紧了一下。
这事儿必须得深挖到底,不能再让那些畜生作孽。
骑到胡同口,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正好遇到一个准备收摊的小贩,肩上挑着的草把子上还留着两串糖葫芦。
刘德信停下车子,掏钱把两串都买了下来,小心拎着,接着往家骑。
田丹这阵子爱吃酸的,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小家伙大概也爱。
到家的时候,院子里亮着灯。西厢房的窗户透出橘黄色的光,暖融融的,田丹还没睡,多半是在等他。
刘德信把车停好,把糖葫芦藏在身后,轻手轻脚推开门。
一股暖气扑过来,炉子烧得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