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就让他学会怎么把嘴闭上。”
杨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自己衣袖上。”刀仔强送的。”
他摸了摸皮料表面,“仿得怎么样?”
杜盛走近两步。
灯光下,皮革的纹理、缝线的走向、金属扣件的色泽——他看了半晌,才吐出几个字“爱马仕的版型。
能做到这个程度,不容易。”
“价钱只有正品的六分之一。”
杨添的指尖划过衣襟,“每个月能走两三千件。
要是把摊子铺大……”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清晰。
杜盛转过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街道对面,霓虹招牌开始闪烁,红的绿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投在潮湿的路面上像打翻的颜料。
他怎么会没注意过这条流水呢?只是有些生意,就像夜雾里的灯火,看得见摸得着,却未必能稳稳攥进手里。
前些年这行当还能捞到不少油水,如今条子查得严,只能零敲碎打混点小钱。
若是能早来几年,他肯定选这门生意,来钱快得简直像捡。
可如今那些国际大牌为了剿灭仿冒品,已经和香江警队联手,将部分利润分了出去,所以街上巡逻的那些制服格外卖力。
“见机行事吧,能捞多少算多少。”
杨添之所以收下刀仔强,无非是为了钱——挣钱的事,谈不上丢人。
“眼下让我烦心的是前阵子招的人手太多,不少小弟闲着没事干,我琢磨着这倒也是个路子。”
杨添升为红棍已有些日子,最初的兴奋劲过去后,只剩下一堆琐事缠身。
特别是前几天一口气收了三百多人,等着他安排活计——这事累人得很。
堂口不走粉,最近想挤进快递和海运的人又爆满,只能靠那些娱乐场子撑着,难免左支右绌。
更何况亲信手下之间也并非一团和气,有时为点鸡毛蒜皮就能闹起来,这些都得杨添亲自摆平。
没办法,混这行的多半没读过几年书,到哪儿都免不了这些破事。
闲话没聊几句,刚才去打电话的小弟跑回来报信
“添哥,丧波说您没资格翻花名册,还派人去吓唬刀仔强的朋友,明摆着要把事情搞大。”
“他还放话,想平息这事就让东莞哥出来谈。”
韦吉祥似乎也听到了风声,在一旁开口
“丧波已经带人去了告士打道那家世纪茶楼等着,架势摆得很足,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世纪茶楼卡在金钟和湾仔交界,按理说是两边都不太管的地带。
唯一的好处是,那茶馆是江湖上前辈开的,一向用来谈判。
道上的规矩,动手前总得先坐下来谈一轮,哪怕只是走个过场。
让杜盛去谈,那就是掀底牌前的最后一着了。
“他要谈,那就陪他谈。”
杜盛清楚对方在打什么算盘,站起身时脸上没什么波澜
“吉祥,让飞机和阿全调一部分人过来,提前布置好。”
“阿添,你这边经营的场子先做好关门的准备,伤亡恐怕免不了。”
丧波的堂口虽然在佐敦道,但作为混了多年的老牌话事人,地盘肯定不止这一处——元朗、锦田、石岗那些地方才是他的老巢。
别看那些地方相对穷些,可人口稠密,和慈云山一样,盛产不要命的烂仔。
丧波主要的进项除了散货,就是赌档、放债、马栏和骨场,一个月进账几百万轻轻松松,养得起近两千号人。
就算对方手下能打的只有一半,杜盛也不会掉以轻心。
能在话事人的位置上坐这么久,谁还没点压箱底的手段?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丧波这次敢主动挑事,除了自家底子厚,加上急于拿回湾仔这块肥肉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