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吉祥压低声音,“他是赵连英的儿子。”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将里外隔成两个世界。
方洁霞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她站在那儿,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作为一名执法人员,她不能放任自己做出越界的举动,只能自己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生。
“看来你对这种游戏情有独钟。”
杜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原本抬起的右手缓缓放下,转而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靴子猛地踢向赵麒麟的下身,动作干脆得像在踢开一块挡路的石头。”但愿你能玩得久一点,否则你父亲恐怕会很难接受这个结果。”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鞋底缓缓施加压力。
凄厉的惨叫从赵麒麟喉咙里迸出来。
他的脸扭曲得变了形,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我父亲是立议员……你完了……你绝对完了……”
“就算你父亲是阴间的判官,今晚你也活不成。”
杜盛的语调冷得像结冰的湖面,脚下猛地一拧,接着又朝对方大腿根部狠狠踹去。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赵麒麟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破碎的抽气声。
他双腿之间一片猩红,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黑,几乎失去意识。
方洁霞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见过许多暴力场面,但此刻仍感到一阵寒意窜过后背。
常有人说指尖的疼痛能钻心,可那个部位的神经更为密集,痛感只会更加尖锐。
韦吉祥瞥见方洁霞没有出声制止,沉默片刻后转身走向门外,顺手带上了房门。
就在这时,地板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出刺耳的铃声。
原本已经气息微弱的赵麒麟像是被电流击中,竟然挣扎着伸出左手,一把抓向那部出声响的设备。
听筒里立刻传出一个男人急促的嗓音“阿麟,我已经打点好了关系,你进去之后什么都别说,我会想办法……”
“爸!救救我——”
赵麒麟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出声。
咔嚓!
杜盛的靴子落了下去,精准地踩碎了赵麒麟握着手机的右手腕骨。
又一声短促的惨叫炸开,手机从碎裂的手中滑脱,重新摔回地面。
“阿麟?阿麟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歇斯底里,“住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
杜盛将脚移到赵麒麟的脸颊上,轻轻踩住,语气平静得像在闲聊。
赵连英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更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报复从何而起“你到底是谁?”
“看来需要给你一点提醒。”
杜盛脚下加重了力道,鞋底缓缓碾动,“仔细听清楚,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听见你儿子的声音了。”
“爸……快来……我不行了……噗……”
赵麒麟的脸颊骨出细微的碎裂声,鲜血从口鼻和眼角不断渗出,话语已经断断续续。
“停下!快停下!”
赵连英的声音在颤抖,“要是我儿子出了事,我誓会让你付出代价!他还年轻,只是贪玩了点,何必非要走到这一步?你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给你……”
他的语气从暴怒转为威胁,最后几乎变成了哀求,情绪起伏得像失控的列车。
“可惜你说得太迟了。”
杜盛移开脚,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你还有其他儿子吗?这次我可以给你时间准备赎金。”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死寂。
紧接着,爆出野兽般的咆哮“我要把你——”
杜盛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他用衣角擦去手机表面的痕迹,随手将它丢在墙角。
他转头看向方洁霞,见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便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对刚回到房间的韦吉祥吩咐道“去找一把没有登记过的枪,处理成自卫击毙的样子。